周五下午,毛利小五郎正瘫在事务所的沙发上看赛马杂志,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妃英理”三个字。
他接起电话:“喂,英理?又有什么事找我这个‘名侦探’?”
妃英理:“不是找你破案,是帮我送份文件。我之前帮一位姓铃木的老人处理遗产官司,合作律师浅川住在龙神山附近,文件是官司的最终确认书,必须今天交到他手里。你刚好要去那边给客户做咨询,顺路。”
小五郎本想拒绝,但听到“客户咨询有定金”,立刻应下来。
“行,文件放哪儿?我现在过去拿。”
半小时后,小五郎在妃英理的律师事务所拿到文件。
牛皮纸封袋上写着“浅川收”,封口盖了英理的私人印章。
他驱车前往龙神山,下午四点左右到了浅川家楼下,却没见到人。
打浅川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他正准备离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龙神山派出所的民警。
“请问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吗?您认识浅川隆一先生吗?他的车在龙神山盘山公路坠崖了,我们在他的通讯录里看到了您的号码。”
小五郎赶到事故现场时,天已经黑了。
警车的灯照着崖边,浅川的银色轿车翻在崖下的树丛里,车头被撞得变形,车窗碎了一地。
民警递给他一份初步报告。
“现场没有刹车痕迹,车里找到一瓶打开的清酒,浅川先生的血液里检测出酒精成分,应该是醉酒后失控坠崖,属于意外。”
小五郎:“不可能是醉酒。浅川有严重的酒精过敏,去年英理的律所聚餐,他沾了一口红酒就浑身起疹子,送了医院。他不可能自己喝清酒。”
民警:“可现场确实有酒,而且家属说他最近打赢了官司,可能心情好破例……”
“破例也不会喝到醉酒失控。”
小五郎打断他,弯腰走向被拖上来的车残骸。
他打开变形的驾驶座车门,座椅上还沾着碎玻璃和泥土。
他伸手摸向座椅左侧的缝隙,碰到一张硬纸。
是被撕烂的文件碎片,上面能看到妃英理的签名,以及“遗产分配:铃木老人长子高桥……”的字样。
碎片的右下角有一块深色墨迹,和周围的打印字体颜色不一样,像是后来用钢笔改上去的。
“高桥是铃木老人的侄子,也是遗产的受益人之一?”
小五郎问民警。
民警查了资料。
“对,铃木老人没有子女,遗产原本分三份,高桥占一份,另外两份给慈善机构。浅川先生就是帮老人处理这件事的。”
小五郎立刻拿出手机,拨通高桥的电话,谎称自己是浅川的朋友,想了解他最近的情况。
高桥在电话里说。
“我昨天就去外地出差了,今天才回来,刚听说浅川先生出事,太意外了。”
挂了电话,小五郎开车去高桥家。
高桥开门时,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包的提手处沾着几片黄褐色的枯叶。
小五郎:“龙神山的枫香树叶子,只有盘山公路旁边才有。你说你出差刚回来,怎么会沾到这种叶子?”
高桥:“可能是在车站不小心蹭到的……”
“车站附近没有枫香树。”
小五郎走进屋,把文件碎片放在桌上。
“浅川发现你篡改了遗产文件,把慈善机构的份额改成了你的名字,对吗?你怕他把这事告诉妃英理,就以‘商量遗产细节’为由,约他去龙神山。你们在车里争执时,你趁他转弯,伸手推了方向盘,让车坠崖。你还特意在他车里放了清酒,想伪装成醉酒,却忘了他酒精过敏的事。”
高桥的手开始发抖,他盯着碎片,沉默了几秒,瘫坐在沙发上。
“是他逼我的……我欠了赌债,想拿了遗产还债,他却不肯帮我瞒,还说要告诉律师……我一时糊涂才……”
警方赶来带走高桥时,小五郎接到了妃英理的电话。
“听说你破了案?”
小五郎:“毕竟是你的委托,总不能让你的文件白送,也不能让浅川白死。”
妃英理:“看来你偶尔也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