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町外的“彩石馆”是富豪佐藤隆造的私人宅邸,馆内最特殊的是一间专门收藏奇石的密室。
密室面积约二十平米,门是厚重的实木插销门,只能从内部推动插销锁死。
墙面贴着浅灰色石材,地面铺着防滑地砖,除了一扇高两米的通风窗,没有其他出入口。
密室中央的展示台上,原本整齐摆放着佐藤珍藏的“五彩石”。
青色的绿松石、白色的汉白玉、赤色的玛瑙、黑色的黑曜石、黄色的黄玉,每颗直径约十厘米,是佐藤耗时十年收集的藏品。
案发当天上午十点,彩石馆的管家发现密室门无法推开,联系佐藤的三个徒弟后,众人合力撞开门。
佐藤隆造倒在展示台旁,胸口插着一把银色匕首,已经没有呼吸。
原本在展示台上的五彩石散落在尸体周围,其中黑色的黑曜石表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血迹形状与匕首的刀柄弧度吻合。
密室的插销牢牢插在锁扣里,通风窗的防盗栏没有撬动痕迹,地面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管家立刻报警,毛利小五郎、小兰和柯南恰好因“米花町奇石展”的邀请在附近,接到警方通知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负责案件的是高木涉警官。
“现场完全是密室状态,死者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匕首上没有指纹,只有黑曜石上有血迹,目前锁定的嫌疑人是死者的三个徒弟。”
佐藤隆造的三个徒弟分别是大徒弟山田悟、二徒弟铃木彻、三徒弟高桥奈奈,三人都在彩石馆居住,负责不同的工作。
山田悟主要协助佐藤整理奇石,熟悉密室的每一处细节。
铃木彻管理馆内安保,持有除密室之外所有区域的钥匙。
高桥奈奈负责文书工作,记录奇石的交易和保养信息。
高木警官逐一询问时,三人的证词如下。
山田悟:“昨晚七点半我在自己房间整理奇石保养记录,八点十五分去厨房倒过水,碰到了奈奈,之后一直待在房间,直到十点半睡觉,没人能证明。但我没理由杀师父,他最近还说要把一部分奇石交给我管理。”
铃木彻:“昨晚八点到九点,我在馆内巡逻,用对讲机和门口的保安确认过两次情况,九点后回房间看监控录像,没去过密室附近。师父之前批评过我几次安保不到位,但我不至于杀人。”
-高桥奈奈:“昨晚八点到八点半,我在客厅用电脑处理文件,之后回房间给家人打电话,打了四十分钟,通话记录可以查。我和师父没有矛盾,他还帮我解决过家里的债务问题。”
柯南在现场来回观察,注意到黑曜石比其他四颗石头更沉,但刚想开口,就被小五郎按住肩膀。
小五郎没看他,目光落在地面。
“高木,你看这里。”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地面铺着的防滑地砖上,有一道水渍,从密室门口内侧,一直延伸到五彩石散落的区域。
水渍宽度约三厘米,形状呈细长的条状,因为地砖颜色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水渍是怎么回事?”
高木蹲下身,用纸巾擦拭。
“密室里没有水源,通风窗也没下雨进来的痕迹,难道是清洁后没擦干?”
“不可能。”
山田悟立刻反驳。
“昨天下午我刚清洁过密室地面,用干布擦了三遍,绝对没有水渍,而且师父晚上进密室前,会让我检查一遍,当时地面是干的。”
小五郎没说话,走到散落的五彩石旁,弯腰拿起一颗白色的汉白玉,又拿起黑色的黑曜石,双手分别掂了掂。
“高木,你拿秤过来,称一下这两颗石头的重量。”
警方很快找来电子秤,称重结果显示:汉白玉重380克,黑曜石重760克。
正好是其他石头的两倍。
“师父说过,这颗黑曜石是特殊品种,密度比普通黑曜石高,所以更重。”
山田悟补充道。
小五郎又走到密室门旁,蹲下身仔细看门板下方与地面的缝隙。
“让技术人员过来,检查门下方的地砖,看有没有凹槽之类的痕迹。”
技术人员用强光手电照射门板下方的地砖,果然发现了一道隐藏的凹槽。
凹槽位于门板内侧正下方,顺着地砖缝隙延伸,一端连接到门口,另一端刚好到达五彩石散落区域的正下方。
凹槽宽度约四厘米,深度约两厘米,因为和地砖缝隙颜色接近,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这凹槽是原本就有的吗?”高木问道。
三个徒弟都摇头。
山田悟:“我清洁地面时没注意到,可能是地砖老化裂开的?”
“不是裂开。”
小五郎蹲在凹槽旁,手指摸了摸凹槽内壁。
“内壁很光滑,是人为打磨出来的,而且凹槽里有残留的石粉,你们看!”
他用镊子夹起一点石粉,放在强光下。
“这石粉的颜色和黑曜石一样,应该是黑曜石在凹槽里滑动时蹭下来的。”
柯南在一旁看着,但没出声。
他注意到小五郎的目光落在了彩石馆的照片上,照片里是佐藤隆造刚买下宅邸时的场景,背景里有一间带水流装置的储藏室。
小五郎果然走到照片前。
“彩石馆是老宅改造的吧?我记得这类老宅有时候会保留‘水流驱动’的老机关,比如用水流带动重物滑动,用来开关门窗之类的。”
管家:“对,老爷改造时,保留了储藏室的水流管道,说是‘留个念想’,管道刚好从密室下方经过,不过好几年没用过了。”
“这就对了。”
小五郎转身看向三个徒弟。
“山田,你昨晚说‘在房间整理保养记录’,但管家说,你前天向他申请过‘检查密室下方的管道’,理由是‘担心管道漏水影响奇石’,有这回事吗?”
山田悟:“是、是有这回事,但我只是检查了管道,没碰密室的地面。”
“你不仅碰了地面,还改造了凹槽。”
小五郎走到密室门口,指着凹槽的起点。
“你提前在凹槽里注入水,水是从下方管道引过来的。因为管道就在密室下方,你只要打开一个小阀门,就能让水流进凹槽。昨晚八点左右,你以‘讨论奇石保养’为由,让师父进密室,等师父弯腰查看展示台时,你从背后用匕首刺向他。”
“之后,你把五彩石从展示台上扫下来,故意让黑曜石沾到血迹,再把黑曜石放进凹槽的起点,利用水流的推力,让黑曜石顺着凹槽滑向门后。因为黑曜石比其他石头重,刚好能顶住门的插销,形成密室。你做完这些后,从通风窗的间隙伸手进去,关上管道阀门,让凹槽里的水慢慢蒸发,只留下淡淡的水渍。你以为水渍会消失,但地砖的防滑材质留住了痕迹,而且黑曜石在凹槽里滑动时,蹭下的石粉也成了证据。”
山田悟:“你没有证据!我怎么可能从通风窗伸手进去?而且黑曜石怎么可能刚好顶住插销?”
“证据当然有。”
小五郎让高木警官拿出两样东西:一是技术人员在凹槽里提取到的指纹,和山田悟的指纹完全吻合。
二是管道阀门上的纤维,和山田悟昨晚穿的毛衣材质一致。
“你在打开管道阀门时,手指碰到了凹槽内壁,留下了指纹;毛衣的纤维则粘在了阀门上,这些都是无法反驳的证据。”
为了让山田悟彻底认罪,小五郎让警方按照他的推理演示:
技术人员打开密室下方的管道阀门,将水注入凹槽,再把一颗和黑曜石重量相同的石头放进凹槽起点。
水流顺着凹槽流动,带动石头滑动,最终石头停在门后,刚好顶住插销。
和案发时的密室状态完全一致。
看到演示结果,山田悟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终于承认了罪行。
他低着头说:“我私自把师父的几块奇石卖给了收藏家,本来想慢慢补回来,但师父上周发现了这件事,说要把我赶出彩石馆,还要报警抓我……我一时糊涂,就想到了用老机关制造密室,以为能瞒过去,没想到还是被您发现了。”
案件结束后,小兰看着小五郎。
“爸爸,你今天好厉害啊,完全没靠柯南提醒!”
小五郎摸了摸后脑勺,得意地笑。
“那当然,我毛利小五郎可是名侦探,这种密室案根本难不倒我!”
柯南在心里想着:“这次居然被大叔抢了先,不过他的观察力确实比平时仔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