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璇玑的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她怀中的禹司凤如残破蝶翼,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脚下是昔日熟悉的少阳山石阶,此刻却爬满青苔,蒙着厚厚的尘埃,四周死寂无声。曾经热闹非凡的山门,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妖魔鬼怪的嘶吼声在山谷回荡,仿佛嘲笑这满目疮痍的曾经。
她紧咬下唇,血迹顺着嘴角滑落,却浑然不觉。那些魑魅魍魉投来贪婪的目光,她眼神冷冽如霜,周身腾起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将靠近的妖邪一一震退。在她心中,唯有怀中那微弱的呼吸声才是世间一切。
罡风如刀,将褚璇玑的衣袂割裂成破碎的旗幡。她怀中的禹司凤蜷缩如濒死的幼鸟,苍白面庞上青紫的毒纹正顺着脖颈蔓延,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声响。脚下蜿蜒的石阶爬满墨绿苔藓,往日晨钟暮鼓的少阳山,此刻只剩断壁残垣间游荡的妖影,枯树杈上悬挂的褪色经幡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响动。
獠牙毕露的魑魅从阴影中探出利爪,腥甜的涎水滴落在她发间。褚璇玑瞳孔泛起琉璃般的冷光,周身战神之力凝成金色光盾,将扑来的妖邪震得血肉横飞。那些被她与禹司凤昔日战火烧尽的生命残魂,此刻正藏在妖物眼中,用怨毒目光灼烧着她的脊背。
褚璇玑的膝盖重重磕在碎瓦上,怀中的禹司凤发出微弱的呻吟。曾经人声鼎沸的少阳山此刻寂静得瘆人,断裂的廊柱横七竖八倒在荒草丛中,褪色的道袍碎片挂在枯枝上,像极了他们破碎的往昔。那些曾为他们冲锋陷阵的妖怪,早在修罗族覆灭时便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场。
“还有人吗?!”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山谷里回荡,惊起几只秃鹫。回应她的,只有罡风掠过残垣断壁的呜咽。脚下的青砖缝隙里还凝结着暗红的血渍,仿佛是为了与禹司凤相守,师门的惨死母亲的血债, 以及不久前褚磊褚玲珑的血泪。
抱着禹司凤踉跄前行,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些被他们的爱情牵连而死的亲人面孔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母亲临终前失望的眼神,父亲被剑气贯穿胸膛的瞬间,还有玲珑...那个满心信任她的姐姐,曾经的师门师兄最终也死在了他们掀起的爱情中。
随便找了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屋子,将禹司凤轻轻放下。看着他愈发苍白的脸,褚璇玑的喉咙发紧。如果柏麟帝君回来...她不敢细想。她和司凤干的那些事情,无数条冤魂,就光凭旭阳峰满门是因为她和司凤的爱情而死,而且曾经联手将帝君逼入绝境,如今还有谁会愿意施以援手?
走出屋子,满目皆是疮痍。就在她近乎绝望时,远处的藏书阁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那些典籍在妖魔鬼怪眼中并无价值,反而成了这片废墟中保存最完好的地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冲向藏书阁,推门的瞬间,灰尘扑面而来。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疯狂地在书架间翻找。泛黄的书页被她扯得哗哗作响,墨迹在她颤抖的指尖晕染开来。“噬魂散...快告诉我怎么救他...”她喃喃自语,指甲在古籍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哪怕只有一线生机...”
指尖在古籍间疯狂游走,泛黄的书页被翻得哗哗作响,墨迹在她急切的动作下晕染开来。终于,“噬魂散”三个字刺入眼帘,她的呼吸陡然急促,目光如饥似渴地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
冥河水虽护住了禹司凤的元神,可这噬魂散之毒犹如附骨之疽。解决之法赫然在目——需寻得纯正功德满身的天生神祇,以功德信仰之力输入,方能驱散毒性,留下一线生机。她的手指死死抠住书页,指节泛白,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便是天帝与柏麟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