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凄厉惨叫在焚如城炸响,他的瞳孔被怨灵啃噬得只剩空洞的血窟,指甲深深剜进眼窝,却怎么也抓不出盘踞在脑髓里的冤魂诅咒。褚璇玑生母的声音从他胸腔深处冷笑传来:“感受一下,这就是你们漠视他人生命的的代价。” 河底伸出无数惨白手臂,将他的四肢生生扯成脱臼状态,又在瞬间愈合,周而复始地重复这残忍的刑罚。
褚璇玑疯了似的扑上去,却被怨灵凝成的屏障狠狠撞回。她看着禹司凤的皮肤一寸寸龟裂,从裂缝里钻出的不是血肉,而是密密麻麻蠕动的人脸——那些被他伤害、被他连累的冤魂,正用他的躯体为囚笼,在其体内互相撕咬吞噬。他的惨叫声逐渐变得沙哑破碎,最终化作含混不清的呜咽,像濒死的困兽般在冥河面上回荡。
当禹司凤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这折磨,轰然坠入冥河时,怨灵们却不让他有片刻安宁。河水化作滚烫的钢针,穿透他的每一个毛孔,而他的意识却清醒得可怕,被迫永远承受这万蚁噬心、千刀万剐的剧痛。岸边的褚璇玑瘫倒在地,看着爱人在无尽痛苦中挣扎却无能为力,这一刻,所有的情爱都化作了插在她心脏上的利刃。
禹司凤被怨灵钉在冥河中央的白骨柱上,金翅鸟的羽翼被生生剥下,带着血肉的羽毛漫天飘洒。怨灵化作的钢针不断刺入他的七窍,在他的瞳孔里灼烧出焦黑的空洞。“痛吗?”褚磊的魂灵化作锁链勒住他的脖颈,“当年你刺穿我胸膛时,可比这痛上千倍!”他的筋脉被怨灵搅成烂泥,每一寸皮肤都在腐烂与重生间循环。
褚璇玑被无形力量按在岸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混着禹司凤的惨叫,怨灵却变本加厉。禹司凤的心脏被拽出胸腔,还在跳动的血肉上爬满褚玲珑怨念凝成的毒蚁,啃噬着他最后的生机。“救我......”少年气若游丝的求救声,彻底点燃了褚璇玑眼中的疯狂。
“够了!都给我滚!”她周身腾起耀眼的金色火焰,战神之力如火山爆发。琉璃甲碎片悬浮空中,化作万千利刃绞碎怨灵。可过度的力量透支让她七窍流血,在将最后一批冤魂轰成齑粉时,一口鲜血喷出,跪倒在满是血迹的河岸。
“没心没肺的妖怪......”消散的冤魂发出最后的诅咒,“我们最后悔的,就是遇上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随着话音落下,焚如城归于死寂,只剩褚璇玑拖着残破的身躯,爬向昏迷不醒、遍体鳞伤的禹司凤,她的指甲深深抠进泥土,身后留下蜿蜒的血痕。
焚如城的废墟上,禹司凤与褚璇玑相拥的身影在血色残阳下扭曲成诡异的轮廓。禹司凤溃烂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褚璇玑琉璃心灼烧留下的焦痕爬满胸口,而他们脚下,是被战神之力碾成齑粉的万千冤魂残骸——那些曾哭喊着讨要公道的亡灵,终究成了这场“爱情”的祭品。
“都是他们的错。”褚璇玑将脸埋进禹司凤染血的胸膛,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新长出的羽翼,“若不是他们阻拦,我们怎会落得如此境地?”她眼中疯狂的光芒映照着远处旭阳峰的断壁残垣,那些被金翅鸟妖烈火焚毁的殿宇,此刻还飘着呛人的焦糊味。
禹司凤喉间溢出阴鸷的笑,染血的指尖抚过她破碎的脸颊:“对,都是他们的错。”他的瞳孔闪过赤金妖光,想起曾经在离泽宫地牢里,那些被他亲手处决的长老——不过是阻止他带褚璇玑离开,便成了祭献爱情的亡魂。
此时,天边突然传来惊雷炸响。本该消散的冤魂残念在乌云中凝聚,化作巨型鬼脸俯瞰着相拥的两人:“你们以为逃得过吗?旭阳峰满门、万千凡人的血债,岂是几句情话就能偿还?”鬼脸张开血盆大口,吐出的却不是攻击,而是一幕幕血淋淋的真相——
禹司凤化作金翅鸟妖与修仙门派对抗的场景,金翅鸟妖屠戮村庄时的狰狞,褚璇玑不顾一切推翻鸿蒙熔炉,三界苍生的哀嚎,胸膛的瞬间,还有那些被他们连累而死的无辜者最后的绝望眼神。每一幕画面都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两人扭曲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