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地牢,四处泛着血红色。铁锈与血腥充斥着鼻腔。林羽任由男生拉着,在地牢中如同无头苍蝇乱窜。
“该死!这破地方怎么兜兜转转还是一样的!”
林羽试图开口,嗓中的血液粘稠只能发出嗬嗬声。
左拐,右转,牢笼内是腐烂的尸体,为数不多的活人也全身流脓,半生不死。忽然,地牢中幽蓝雾气如潮涌,七道人影隐现,长袍垂地,帽檐遮面。中央之人宛如冥界使者,指尖流窜邪异气息,无声操控着虚无之物。腰间挂着令牌,那图案刺痛林羽的神经。
“活人回避!”
男生猛地站住了没有说话,只是挺直了脊背,随后将贴身的捏爆符纸拿出硬塞进林羽手中。他转头看了林羽一眼,眼神里有歉意,有不舍,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温柔。
“小羽,代替我们,活下去。”
话音未落,那道黑气已如利刃般劈了过来。
林羽眼睁睁看着黑气从他腰间划过,像切黄油一样切开了他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脸,头发被血液打湿,强烈的血气刺的胃部翻涌。他的上半身倒在地上,眼睛还望着她的方向,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下半身还立在原地,肠脏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他没有立刻死去,身体在地上抽搐着,手指徒劳地抓着冰冷的地面,留下蜿蜒的血痕。痛苦的呻吟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碾碎的野兽在哀鸣。最前面的黑袍身影一晃,径直站在了男生的半截身子前,歪着脑袋漆黑的面具阴森可怖,抬起右脚踩到了他的脸上。
“不……不……”林羽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她的身体渐渐透明,却还是能够清晰看着他的抽搐渐渐微弱,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失去神采,直到最后一丝气息断绝,身体彻底僵硬。
三个好友,死在她面前。
一个被绞死,一个被砍头,一个被腰斩。
他们的血,他们的碎骨,他们最后望向她的眼神,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视网膜上。
“啊——!”
林羽猛地想尖叫,却发现自己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像个提线木偶,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黑袍人拿着刀分割着他的血肉,器官被涂在地面……“呃——!”
林羽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像被扔进了冰水里。冷汗浸透了睡衣,头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火辣辣的疼,却依旧喊不出声音。梦里的画面像潮水般涌来,蛊雅悬空的身体,伶澈滚到脚边的头颅,那个记不起名字的男生在血泊中抽搐的样子……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甚至能闻到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血……”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衣服,指尖触到的却是光滑的衣物,没有黏腻的温热,没有暗红的痕迹。可那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她仿佛还能尝到舌尖的铁锈味。
“林羽?”
身边传来海莲娜带着睡意的声音。林羽转头,看到海莲娜正揉着眼睛坐起来,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你怎么了?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