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霍格沃茨的寒冬格外的寒冷。办公室内的壁炉烧的啪啪作响,厚重的棉被裹着床上的二人,窗外风声萧瑟,林羽无眠。
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海莲娜在她身边睡得很沉,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月光透过结霜的玻璃照进来,在她蓝宝石般的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林羽侧身看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林羽抽回手,将自己埋进被子里。那个图案映在脑海中时刻刺激她的神经,让她头皮发麻。
“别想了。”她对自己说,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深呼口气从床底拿出半瓶苦艾酒,偷瞄一眼海莲娜后,打开瓶盖。翠绿发苦的酒液灌入嗓中。她闭上眼,强迫自己数着海莲娜的呼吸声,一、二、三……直到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再再一睁眼,便闻到地牢的空气弥漫着铁锈与血腥的味道。
林羽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捆在冰冷的石柱子上,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眼前是摇曳的火把,火光中站着十几个穿黑袍的人,玄黑色的面具刻画着那令牌上的图案。
他们……是朝墓峰?
“小羽!”
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震。转头时,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少女被吊在对面的石梁上,浅蓝色的连衣裙被血浸透,手腕和脚踝的绳索深深嵌进肉里。她脸色惨白,嘴唇青紫,却还在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放开她……你们冲我来……”
一个名字划过心头———蛊雅!
“蛊雅!”林羽想喊,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她疯狂地扭动身体,麻绳勒得手腕渗出血迹,可那捆缚纹丝不动,像生在了骨头上。
“吵死了。”一个黑袍人走上前,声音像砂纸摩擦石头。他抬起权杖,指向吊住淼雅的绳索。那绳索突然剧烈收缩,像条活蛇般缠绕着淼雅的脖颈,猛地向上提拉。
“呃——”蛊雅的身体瞬间绷紧,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蹬踢,双手抓着脖子,指甲抠进自己的皮肉里。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羽,瞳孔因窒息而放大,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
“不——!”林羽的胸腔炸开般疼痛,眼泪汹涌而出。她想起来了!那个令牌是朝墓峰的人!是一群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的土夫子以及刺客的联盟!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地牢里格外清晰。蛊雅的身体突然垂了下去,像只断了线的木偶,只有绳索还在微微晃动。火把的光映在她圆睁的眼睛上,再没有一丝生气。
“蛊雅……”林羽的眼泪糊住了视线,喉咙里涌上腥甜的铁锈味。她想嘶吼,想扑过去,可身体像被钉在石柱上,连指尖都动不了分毫。
“下一个,该轮到谁呢?”黑袍人转过身,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面具边缘,目光扫过蜷缩在角落的两个男生。
一个身形健壮长相魁梧,古铜色的皮肤衣服上全是鲜血,一个却如弱柳扶风,一副精致面容,眉眼如画却难分阴阳,鼻若悬胆,唇淡似樱。
身形瘦弱的男生猛地站起来,他的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被打断了骨头。“放了小羽!”他嘶吼着扑过去,却被另一个黑袍人用棒球棒抽中膝盖,重重跪倒在地。
“骨头硬得很。”黑袍人冷笑一声,抬脚踩在男生的背上,迫使他脸贴地面。另一个人走上前,举起了银光闪闪的斧头,刃口还沾着暗红色的血。
一个名字闪过林羽脑海,伶澈!就是那日上课时看到的唱戏的伶澈!
“不要!阿澈!”林羽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她眼睁睁看着斧头落下,寒光闪过,随即听到骨头断裂的脆响。
沉重的东西滚到她脚边,撞到了她的脚踝。林羽低头,借着微弱的火光看清了——那是伶澈的头。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着她惊恐的脸,嘴角似乎还残留着未说完的话。
温热的血溅在她的脸上、衣服上,黏腻得像融化的沥青。林羽疯狂地摇头,胃里翻江倒海,却吐不出任何东西,只有胆汁灼烧着喉咙。
“还有一个。”黑袍人的声音像催命符。
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生突然站了起来。口袋里滑落出几只纸扎老虎,竟然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随后逐渐变大,三只猛虎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几只猛虎扑了出去,与黑衣人们纠缠在了一起。男生手起撕开了林羽身上的绳索,拉起林羽就向门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