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萧胤已经登基称帝，改年号为『永昌』。」江炎霄平静地宣布这个消息。

「王爷，我们何时反击？」一位将领急切地问。

「不急。」江炎霄看向地图，「现在京城戒备森严，萧胤正肃清异己。我们要做的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部将们陆续汇报情况，江炎霄则冷静地分析、决断。

我坐在一旁，默默观察着眼前这个男人。在这里，没有宫廷的束缚，没有权谋的面具，他全然展现出一个领袖的风范。

散会后，我们一起在城堡的高处眺望远方。

「你在担心什么？」他察觉到我的心不在焉。

「我在想，你真的只是为了复仇吗？」我直视他的眼睛，「还是说，你一直都想要那个位置？」

他沉思片刻：「一开始只是为了复仇。但随着时间推移，我发现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那么现在呢？我们失败了，流落到这里，你还想要那个位置吗？」

「当然。」他的目光坚定，「不仅是为了复仇，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们的未来。这个词让我心头一暖。

「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在复仇和我之间做选择，你会怎么选？」我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凤裳，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两难境地。我会兼得。」

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但却是最真实的回答。

「你不相信我吗？」他反问。

「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不确定你的心。」我坦白道，「江炎霄，你从未真正对我说过，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他沉默片刻，突然拉着我的手转身：「跟我来。」

他带我来到城堡最高处的一个小屋。推开门，里面竟然陈设得如同闺房，处处透着温馨。

「这是...」

「我为你准备的。」他轻声说，「自从决定北上，我就命人布置了这个地方。」

我惊讶地环顾四周，看到了许多我喜欢的物件——翡翠发簪、金丝绒被褥、檀木梳妆台，甚至还有我曾经提过的那种特殊香料。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

「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他说，「从平南侯府到皇宫，再到寒王府，我一直在观察你的喜好，记住你的习惯。」

我被他的用心打动，但心中仍有疑虑：「这... 或许只是因为你擅长观察？」

他摇头失笑：「凤裳，你知道我不是个擅长表达的人。但我希望你明白，我对你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复仇的工具、政治的筹码。」

「那是什么？」

他直视我的眼睛：「是我此生唯一的弱点。」

这个回答让我心头一震。对于江炎霄这样的人来说，承认弱点比说爱更加珍贵。

「我害怕成为你的弱点。」我轻声说，「在这个世界上，弱点意味着危险。」

「是的，所以我一直在抗拒。」他坦诚道，「但当我看到你为我放弃一切，甚至不惜与父亲决裂时，我知道，我再也无法否认这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