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中没有半分失败的沮丧，反而充满了战意。

「你早就料到会有今天？」

「我考虑过所有可能性。」他说，「包括失败的可能。所以我在北疆安排了退路。」

「那你为何还冒险一搏？」

「因为我必须知道，谁是真正的叛徒。」

我明白了，他是在引蛇出洞。

「是我父亲，对吗？」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原本以为她不会亲自出面。」

「我也没想到。」我苦笑，「看来在权力面前，亲情真的算不了什么。」

他紧了紧环在我腰间的手：「至少现在，你我都看清了这一点。」

是的，我们都看清了。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往往是最亲近的人。

「江炎霄，」我转头看他，「我不后悔我的选择。」

他的目光柔和下来：「谢谢你，凤裳。」

北疆之行漫长而艰辛，但随着我们渐渐远离京城，心中的压力也逐渐减轻。

也许，这场失败是一个新的开始。

北疆苦寒，却也远离朝廷争斗。在这里，我们可以重整旗鼓，等待下一次机会。

更重要的是，我们终于可以卸下所有伪装，真正面对彼此的内心。

「江炎霄，你还会再次进攻京城吗？」一天晚上，我问他。

「会的，但不是现在。」他看着远处的山峦，「萧胤刚登基，根基未稳。我们需要等待时机，积蓄力量。」

「那我父亲呢？」

「平南侯是个聪明人，」他冷笑，「他会站在胜利者一边。如果有一天我成功了，他一定会第一个投降。」

「那时候，你会怎么做？」

他沉思片刻：「看你的意思。」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会考虑我的意见？」

「当然，」他握住我的手，「他毕竟是你的父亲。虽然他背叛了我，伤害了你，但血缘关系是无法割舍的。」

我没想到他会如此体谅我的感受，心中感动不已。

「你变了，江炎霄。」

「是的，我变了。」他坦然承认，「因为你的选择让我明白，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如我想象的那般冷酷无情。至少你不是。」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北疆的满天繁星，忽然感到一丝久违的平静。

「你知道吗？这场变故或许是好事。」我轻声说，「至少我们不必再戴着面具生活。」

「是啊，」他轻笑，「你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妃，我也不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寒王。我们只是我们自己。」

「那么，『我们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

「活下去，」他说，「然后，反击。」

我点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是的，活下去，然后反击。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至少我们彼此相伴。

这或许就是我们能得到的最好结局。

八

北疆的冬天比京城更加寒冷，但山区的小城堡却给了我们温暖的庇护。

这座隐秘的堡垒是江炎霄早年布置的退路，地处偏僻，易守难攻，正适合我们暂避风头。

我们到达后的第三天，江炎霄召集部将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