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回到摄影社暗房时，夜色已深。苏烟小心翼翼地取出相机里的胶卷，林悦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温柔。暖黄的灯光下，苏烟专注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像振翅欲飞的蝶。

　　“我来冲第一张。”林悦走到他身后，声音低沉而克制。他的手覆上苏烟的，带着熟悉的温度，“就当是我们的第一张‘合照’作品。”苏烟耳尖泛红，却没有躲开，任由对方带着自己将胶卷浸入显影液。

　　随着药液缓缓晃动，影像渐渐浮现。苏烟屏住呼吸，看着照片里相拥的两人，摩天轮的灯光在身后晕染成梦幻的光圈。“原来在镜头里，我们是这样的。”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欣喜。

　　林悦拿起夹子将照片夹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好。”他转头看向苏烟，目光里盛着比照片更浓烈的爱意，“你知道吗？胶片的魅力就在于，它能把瞬间的心动，变成永恒的记忆。”

　　苏烟突然转身，撞进林悦深邃的眼眸里。暗房里弥漫着显影液的味道，却抵不过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那我们以后，就用胶片记录所有的瞬间吧。”他伸手轻轻扯住林悦的衣角，像只撒娇的猫，“开心的、难过的，还有……”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想你想到睡不着的夜晚。”

　　林悦喉结滚动，抬手轻轻抚上苏烟泛红的脸颊：“好，以后我的镜头只为你一人聚焦。”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不许有睡不着的夜晚。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我都会接。”

　　暗房里的计时器突然发出“滴答”声，打破了暧昧的氛围。苏烟慌忙低头整理其他照片，却被林悦从背后环住。“别躲。”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我还没告诉你，在摩天轮上，除了戒指，我还准备了另一个礼物。”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皮质相册，封面上烫着两人名字的缩写。翻开相册，第一页贴着今天在游乐园的门票，旁边用钢笔工整地写着：“和你在一起的第一个纪念日，从心动开始，到永恒结束。”

　　苏烟的眼眶突然发热，伸手轻轻摩挲着字迹：“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决定向你告白的那天起。”林悦将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想好了，以后每一页都要填满我们的故事。等我们老了，就坐在摇椅上慢慢翻看，让这些照片替我们记得，曾经有多相爱。”

　　暗房里的红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墙上。苏烟靠在林悦怀里，听着对方沉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能与眼前人一起收集时光的碎片，大概就是最浪漫的事。

　　“林悦。”他轻声唤道。

　　“嗯？”

　　“谢谢你，让我相信，童话里的故事，真的会发生在我身上。”

　　林悦收紧手臂，在他发顶落下一吻：“不，是我该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故事，成为最耀眼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