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月光为游乐园的石板路镀上银边，林悦背着苏烟缓步前行，肩头传来的重量让他不自觉收紧掌心。苏烟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他后颈的碎发，忽然在他耳边轻笑：“原来从上面看，过山车的轨道像条发光的蛇。”“下次带你去做更温柔的项目。”林悦偏头避开苏烟捣乱的手指，却顺势在他手腕落下轻吻，“旋转飞椅，或者……”他故意顿住，感受着肩头人身体的细微紧绷，“和我一起开碰碰车？”

　　苏烟的笑声撞进他后背：“你上次在卡丁车场差点把围栏撞出个窟窿。”话音未落，林悦突然屈膝微蹲，吓得他慌忙搂住对方脖颈。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带着蛊惑的低笑：“那是因为当时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超过你。”

　　行至游乐园大门，林悦将苏烟稳稳放下，目光却始终锁在那双沾着星光的眼睛上。夜风卷起苏烟额前的碎发，他抬手的动作自然而流畅，指尖掠过爱人眉眼时，像是触碰易碎的琉璃：“头发乱了。”

　　苏烟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磕在他手背。“林悦。”他仰头时睫毛在眼下投下颤动的影，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你包里是不是还装着相机？”林悦喉结微动，背包侧袋里的相机似乎变得滚烫。那是他特意带的胶片相机，原本打算在摩天轮上记录下重要时刻，却因紧张忘得一干二净。“嗯，怎么了？”“拍张照吧。”苏烟拉着他走到路灯下，身后“游乐园出口”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他踮脚整理林悦的衣领，指尖擦过锁骨时引起一阵战栗，“要把现在的我们，永远留在底片上。”取景框里，苏烟倚在他身侧，发梢还沾着摩天轮轿厢里的夜光星星碎屑。林悦按下快门的瞬间，突然转身吻住那抹上扬的唇角。“这样才完整。”他看着苏烟耳尖炸开的红晕，将相机设置成自拍模式，“再来一张。”返程的车上，苏烟抱着相机蜷在副驾驶座，屏幕蓝光映亮他专注的侧脸。林悦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探过去与他交握：“别看太久，小心眼睛。”“最后一张。”苏烟放大那张带着亲吻的自拍照，照片里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交叠成心形，“你说，冲洗出来会不会比月光还好看？”

　　林悦轻踩刹车，在红灯前转头看他。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苏烟眼底，像揉碎的银河。“会。”他握紧爱人的手，拇指摩挲着戒指内侧刻的小字，“因为照片里有你，有我们。”绿灯亮起时，车载电台恰好切到舒缓的情歌。苏烟将头靠在车窗上，望着倒退的街景轻笑：“下次换我给你拍照，要把你拍得比电影男主角还帅。”“好。”林悦换挡的动作流畅而利落，余光始终没离开身旁人，“但有个条件。”

　　“什么？”

　　“每张照片里，都要有我们相牵的手。”他扬起交握的手晃了晃，无名指上两枚戒指在路灯下折射出温柔的光，“这样，连时间都偷不走我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