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家庄主院书房内,檀香烟霭缭绕,卫若兰的父亲卫老庄主将一封火漆密封的密函慎重的在案上。
卫若兰目光扫过密函上狰狞的朱红印泥,握剑的指节泛白。
老庄主摩挲着案头的和田玉扳指,浑浊的眼眸里翻涌着考量。这些日子他冷眼旁观,看着史湘云在寿宴上力挽狂澜,也见到她与卫若兰默契配合,心中已有计较:"此事凶险异常。你们多注意"。说罢,便离去了。
卫家庄的晨光穿透雕花窗棂,在史湘云苍白的面容上投下细碎光影。她对着铜镜将长发高高束起,换上一袭藏青色锦袍,剑眉微蹙间,褪去女儿家的柔美,倒显出几分英气。卫若兰倚在门框上,目光中满是担忧:“云儿,这田产纠纷错综复杂,你当真要亲自去?”
史湘云转身,玉箫随意别在腰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怕什么?不过是些陈年旧账,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说着,她拿起案上的折扇,轻轻敲了敲卫若兰的肩头,“况且,不是还有你暗中相助么?”
卫若兰无奈地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叠文书递给她:“这是我连夜整理的田产资料,里面详细记录了卫家庄这些年的田产交易。只是……”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我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怕是牵扯到官府中人。”
史湘云接过文书,随意翻看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若是真有贪官污吏从中作梗,我定要将他们揪出来!”她将文书收入袖中,大步迈出房门,卫若兰紧跟其后。
两人来到卫家庄议事厅,贾环和宝钗早已等候在此。贾环抱着一堆图纸,眼睛熬得通红:“我仔细查过了,这些年卫家庄的田产纠纷,大多集中在城西那片庄子。原本那是卫家的良田,可近几年却频频出现买卖纠纷,农户们都说,是有人拿着伪造的地契来强占土地。”
宝钗轻摇团扇,神色凝重:“更奇怪的是,每次闹到官府,官府都偏袒对方,判卫家败诉。这里面,怕是大有文章。”
史湘云沉思片刻,道:“看来,我们得先去城西庄子走一趟,见见那些农户。若兰,你暗中调查一下,这些纠纷背后,有没有官府中人的影子。”
卫若兰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当日晌午,史湘云女扮男装,带着几个侍卫来到城西庄子。刚进庄子,便听到一阵哭声。寻声而去,只见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前,一位老妇人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旁边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手里拿着地契,正大声呵斥着老妇人。
史湘云走上前去,冷声问道:“你们这是作甚?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老妇人,还有没有王法?”
其中一个壮汉上下打量了史湘云一番,不屑地笑道:“哪来的毛头小子,少管闲事!这地是我们主子买下的,这老东西赖着不走,我们不过是来收地。”
史湘云伸手拿过地契,仔细查看。只见地契上字迹模糊,日期也对不上,明显是伪造的。她将地契扔还给壮汉,冷笑道:“这地契漏洞百出,分明是伪造的。你们休想强占他人土地!”
壮汉们一听,顿时怒了,挽起袖子就要动手。就在这时,卫若兰带着一群侍卫及时赶到,将壮汉们围了起来。卫若兰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壮汉们,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卫家庄的地盘上撒野!”
壮汉们见势不妙,灰溜溜地逃走了。史湘云扶起老妇人,轻声问道:“老人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妇人擦了擦眼泪,哭诉道:“公子有所不知,这片土地是我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可前几日,突然来了一群人,说这地已经卖给他们了,还拿出了地契。我去找官府评理,可官府却不管,说我拿不出证据证明这地是我的。”
史湘云安慰道:“老人家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你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与我听。”
原来,几年前,有个叫王富贵的商人来到庄子,说要买下这片土地。农户们自然不肯,可没过多久,就有人拿着伪造的地契来强占土地。每次闹到官府,官府都以农户拿不出证据为由,判农户败诉。
史湘云听完,心中已然明了。这王富贵背后,定是有官府中人撑腰。她对老妇人道:“老人家,你放心,此事我定会彻查清楚。你且召集其他农户,明日到卫家庄议事厅,我要听听大家的说法。”
回到卫家庄,史湘云将情况告知贾环和宝钗。贾环皱着眉头道:“这王富贵我倒是听说过,他在城里开了几家店铺,平日里与官府来往密切。看来,这事确实与官府有关。”
宝钗沉思片刻,道:“既然如此,我们得想个办法,拿到确凿的证据,才能扳倒他们。”
史湘云点头:“不错。若兰,你明日继续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王富贵与官府勾结的证据。贾环,你帮忙整理农户们的地契和相关资料,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宝钗,你就负责安抚农户们的情绪,让他们不要着急。”
众人领命而去。
第二日,农户们纷纷来到卫家庄议事厅。史湘云看着台下众人,大声说道:“各位乡亲,我知道大家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今日我向大家保证,一定会还大家一个公道。现在,请大家将手中的地契和相关资料都拿出来,我们一起仔细核对。”
农户们纷纷拿出地契,贾环带着几个侍卫,仔细核对每一份地契。就在这时,一个农户突然说道:“公子,我想起一件事。几年前,王富贵来庄子的时候,是和官府的李师爷一起来的。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一个商人,怎么会和官府的人走得这么近。”
史湘云心中一动,看来这李师爷就是关键人物。她对那农户道:“你可还记得那李师爷长什么样?”
农户点头:“记得,他脸上有颗大黑痣,很好认。”
史湘云转头对卫若兰道:“若兰,你立刻去调查这个李师爷,看看他和王富贵之间有什么交易。”
卫若兰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卫若兰匆匆返回,神色凝重:“云儿,我查到了。这李师爷确实和王富贵勾结在一起,他们伪造地契,强占农户土地,然后再高价卖给其他人,从中谋取暴利。而且,他们还买通了县令,所以每次农户去告状,都没有结果。”
史湘云怒不可遏:“好个贪官污吏!竟敢如此欺压百姓!我们必须想个办法,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
宝钗道:“我们可以收集证据,然后联名上书,告到知府那里。只是,这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