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第三场直播现在开始！今天是真心话大冒险，明天则是随机抽签约会日！"

导演的声音让Perth从回忆中抽离。游乐园约会已经过去两天，但Santa在回程车上靠着他肩膀入睡的画面却时不时浮现在脑海中。更糟的是，昨晚他居然梦见了同样的场景，只是梦里的他低头吻了Santa的额头。

客厅里，八位嘉宾围坐成一圈，中间放着一个转盘和两叠卡片。Perth刻意选了个离Santa最远的位置，却发现自己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对方。今天Santa穿了一件宽松的浅蓝色毛衣，衬得肤色更加白皙，看起来柔软得不可思议。

"从年纪最小的开始！"主持人宣布道，"Phuwin，请转动转盘！"

游戏进行得热火朝天，有人被迫模仿动物叫，有人坦白最尴尬的初吻经历。Aou抽到"亲吻在场一个人的脸颊"时，毫不犹豫地亲了Boom，引起一阵起哄。

[啊啊啊AouBoom锁了！]

[Phuwin看Pond的眼神不对劲哦]

[只有我觉得Perth一直在偷看Santa吗]

轮到Perth时，他深吸一口气转动转盘。指针慢悠悠地划过各种惩罚项目，最终停在"公主抱一位成员30秒"上。

"哇哦！"主持人夸张地挑眉，"Perth老师要选谁呢？"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Perth感到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左侧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不用看也知道是Santa在偷偷看他。

"Santa。"Perth听见自己说，声音比预想的要稳。

一阵起哄声中，Santa的脸瞬间涨红，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瞪大了眼睛："我...我吗？"

"哇！我们的影帝选择了小鹿Santa！"主持人兴奋地拍手，"Santa老师，请到中间来！"

Santa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毛衣袖口过长，只露出几根纤细的指尖。Perth也起身走到客厅中央，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能闻到Santa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

"我...我可能有点重..."Santa小声说，睫毛快速扇动着。

Perth没有回答，只是弯下腰，一只手穿过Santa膝窝，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背部，稍一用力就将人抱了起来。出乎意料的是，Santa比他想象中轻得多，但环住他脖颈的手臂却有着偶像舞蹈训练带来的结实肌肉。

[啊啊啊公主抱！]

[Perth臂力我可以！]

[Santa好轻啊心疼]

"三十秒计时开始！"主持人宣布。

Perth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Santa不会不舒服。他刻意避开了一些敏感部位，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该放的地方。这种绅士做派似乎让Santa放松了些，原本僵硬的身体渐渐柔软下来。

Santa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毛衣传来，温暖得令人安心。Perth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将怀中人抱得更稳些。这个角度能看到Santa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鼻梁上那几颗几乎看不见的小雀斑，还有因为紧张而不断吞咽的喉结。

"前辈的心跳...好快。"Santa突然小声说，嘴唇几乎没动，声音轻得只有Perth能听见。

Perth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更糟的是，Santa的耳朵就贴在他胸前，肯定听得一清二楚。

"你也是。"Perth低声回应，确实能感觉到Santa急促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

Santa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像两颗熟透的小樱桃。Perth突然有种想咬一口的冲动，被这危险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两人在说什么悄悄话！]

[好亲密啊awsl]

[明显是剧本啦，Perth怎么可能看上那个花瓶]

"时间到！"主持人的声音惊醒了Perth，他这才意识到三十秒早已过去，自己却还抱着Santa没放手。

他赶紧轻轻放下Santa，后者踉跄了一下，Perth立刻扶住他的肩膀。Santa抬头道谢，眼睛里闪烁着Perth读不懂的情绪。

"Perth老师感觉如何？"主持人坏笑着问。

"很轻。"Perth干巴巴地回答，随即意识到这听起来太敷衍，又补充道，"但很有力量感，不愧是专业舞者。"

Santa惊讶地睁大眼睛，似乎没想到Perth会知道他的专业背景。实际上，Perth在游乐园约会后偷偷搜了Santa的所有舞台视频，惊讶地发现这个被全网嘲"跳舞像机器人"的爱豆，实际上有着惊人的舞蹈天赋——那些复杂的编舞动作精准到位，力度控制堪称完美。

"谢谢前辈。"Santa抿嘴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容，眼角微微弯起，像两弯小月牙。

游戏继续进行，但Perth的心思早已飘远。他不断回想抱着Santa的感觉，那纤细却有力的腰肢，还有两人心跳共振的奇妙时刻。这种反常的专注让他有些不安，仿佛站在悬崖边缘，明知危险却忍不住想往下看。

——

第二天早晨，Perth在健身房消耗过剩的精力时，遇见了同样早起的Joong。这位摄影师正在调整一台看起来很专业的相机。

"昨天你和Santa很配。"Joong突然说，眼睛仍盯着取景框。

Perth差点被水呛到："什么？"

"镜头不会说谎。"Joong终于抬起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拍人像五年了，有些化学反应是演不出来的。"

Perth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假装专注于跑步机数据。Joong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演不出来的"。问题就在于，他根本没在演。

"今天是随机抽签约会。"Joong临走前说，"祝你好运。"

早餐后，八人再次聚集在客厅。主持人拿出一个抽签盒："今天每人随机抽取一张地点卡，抽到相同地点的两人自动配对！"

Perth抽到的卡片上写着"陶艺体验馆"。他环顾四周，看到Santa举起了一张同样的卡片，眼睛亮晶晶的。

"又是你们两个！"主持人夸张地感叹，"这是什么缘分啊！"

[连续两次了！天选CP]

[肯定是节目组安排的]

[Santa运气真好，每次都抱大腿]

前往陶艺馆的车上，Santa比之前放松了许多，甚至主动找话题："前辈以前做过陶艺吗？"

"没有。"Perth摇头，"你呢？"

"团综里尝试过一次，但做得特别丑。"Santa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次播出后还被网友嘲笑'手残'。"

Perth皱眉。他越来越发现，那些网络暴力几乎渗透了Santa生活的每个方面。这个年轻人似乎习惯了用自嘲来化解伤害，但眼底闪过的受伤神色却骗不了人。

"我觉得你手很巧。"Perth说，想起Santa在厨房里的精湛厨艺，"做菜那么好的人，陶艺也不会差。"

Santa惊讶地眨眨眼，随即低下头，但Perth还是捕捉到了他嘴角上扬的弧度。

陶艺馆安静典雅，空气中飘散着泥土的气息。指导老师简单讲解后，两人各自坐在一台拉坯机前。

"首先要把陶土固定在转盘中心..."老师示范着动作。

Perth尝试着操作，但陶土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总是歪向一边。反观Santa，虽然动作生涩，但已经初步塑出了一个碗的形状。

"不要用力对抗它。"Santa突然说，"要顺着它的力道轻轻引导...就像跳舞一样。"

Perth看向Santa，后者正专注地凝视着旋转的陶土，下唇被咬得微微发白。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我帮你。"Perth突然站起来，走到Santa身后。

Santa僵住了，当Perth的双手从后方覆上他的手时，整个人明显颤抖了一下。Perth的手比Santa大一圈，几乎完全包裹住了对方的手。两人的手臂贴在一起，体温交融。

"像这样..."Perth低声说，引导Santa的手轻轻挤压陶土。他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沙哑。

陶土在四只手的共同塑造下逐渐升高，变成一个优雅的瓶身。Perth能感觉到Santa的手在他掌心微微发抖，却异常温暖。柑橘香气混合着陶土的 earthy 气息，莫名地令人安心。

[这姿势太暧昧了吧！]

[Perth从后面抱住Santa我死了]

[手把手教陶艺是什么偶像剧情节]

"很...很好。"指导老师咳嗽了一声，"现在可以尝试自己完成了。"

Perth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松开Santa的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他的指尖还残留着Santa的温度，莫名有些失落。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异常安静，只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就迅速分开。Perth的作品最终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杯子，而Santa的则是一个形状优美的小花瓶。

"可以刻字或图案。"老师说。

Perth思考片刻，在自己的杯底刻了一个简单的鹿头轮廓——Santa的粉丝叫他"小鹿"，因为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他偷偷瞥了一眼Santa的作品，发现对方在花瓶内侧刻了"P.S."两个字母。

"P.S.？"Perth挑眉。

"Postscript...后记的意思。"Santa轻声解释，耳尖又红了，"因为...这次约会像是一个美好的后记。"

Perth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心悸。他低头继续修饰自己的鹿头雕刻，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回程时，Santa小心翼翼抱着那个花瓶，像捧着什么珍宝。Perth则把杯子装进纸袋，决定回去后要放在床头柜上。

晚上，节目组安排大家回看今天的直播片段。Perth坐在角落，目光却牢牢锁定屏幕上自己和Santa在陶艺馆的互动。镜头里的他站在Santa身后，表情专注而温柔，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自己。而当特写拍到两人手叠手的画面时，Perth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耳朵变得通红。

更让他震惊的是Santa的眼神——当镜头捕捉到Santa偷看他的瞬间，那双眼睛里盛满的柔软情绪几乎要溢出来。那不是演技，也不是营业，而是真实得令人心颤的情感。

"Perth老师？"工作人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明天是牵引绳游戏日，请早点休息。"

Perth点点头，起身离开。经过阳台时，他看到Santa独自站在那里，月光洒在他身上，像一层银纱。

Santa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是Perth时眼睛一亮，随即又垂下眼帘："前辈也来透气吗？"

"嗯。"Perth走到Santa身边，两人肩并肩站着，中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碰到，又不至于显得刻意疏远。

夜风轻拂，带来远处花园的香气。Perth偷瞄Santa的侧脸，发现他正望着星空，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今天...很开心。"Santa突然说，"谢谢前辈。"

Perth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最终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但心里某个角落已经悄然松动，像春天第一块融化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