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

但奇怪的是，每当她熬夜改稿时，总会在去洗手间回来后发现桌上多了杯热牛奶。监控显示送牛奶的人每次都巧妙地避开了摄像头死角。3

周五深夜，柏雪第七次修改方案被否决后，终于趴在桌上哭起来。

泪眼朦胧中，她看见朱志鑫的办公室还亮着灯。鬼使神差地，她敲响了那扇磨砂玻璃门。

朱志鑫正在三台显示器前调试某种三维模型，见她进来迅速切换了界面。柏雪把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

空气凝固了几秒。朱志鑫突然拽过转椅让她坐下，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国际顶尖设计团队的作品集，每个文件都标注着详细分析。柏雪越看越心惊。朱志鑫指出的每一个问题，竟然都能在这些案例中找到示范解法。

朱志鑫冷笑。

他调出柏雪最初的稿子。

他放大角落里的一个图形元素。

凌晨三点，柏雪完成了有生以来最满意的设计方案。当她兴奋地跑去敲总监办公室门时，发现门虚掩着，朱志鑫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电脑屏幕还亮着，屏保程序正在循环播放一组设计作品——全是柏雪大学时期发表在个人网站上的创作。

她呆立在门口，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掏出来一看，系统界面闪烁着红色警告：

下面浮现出一行新任务：

朱志鑫的眼镜滑到鼻尖，睫毛在冷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柏雪鬼使神差地伸手想帮他扶正眼镜，却听见一声轻笑。

朱志鑫突然睁开眼，精准扣住她的手腕。他的瞳孔在暗处呈现出诡异的银灰色。

柏雪的血液瞬间冻结。他怎么会知道系统的事？

朱志鑫松开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金属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与柏雪手机上一模一样的无限符号标志，只不过他的版本是血红色的。

他勾起嘴角。

朱志鑫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柏雪脑中爆开。她踉跄后退，后背撞上文件柜，震落一叠设计稿。

朱志鑫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银灰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流转着数据流般的光泽。

他调出全息投影，红色代码如血液般在空中流动。

柏雪的手机突然自动解锁，系统界面不受控制地弹出对话框：

朱志鑫打了个响指，红色代码立刻入侵了柏雪的手机系统，警报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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