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调令下来的那天，整个设计部都在窃窃私语。柏雪抱着纸箱站在电梯里，听见背后有人小声说。
"得罪了张胖子，被扔去给'冰山阎王'当炮灰，真惨..."
电梯门在23层打开，全玻璃的办公区冷得像停尸房。这一层是技术研发中心，每个人工位上都摆着三台显示器，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
"你就是那个闹劳动仲裁的？"
行政助理头也不抬地递来一张门禁卡。
“朱总监在3号会议室等你。提醒你，他讨厌迟到、借口和咖啡渍。”
柏雪攥着调令的手渗出冷汗。推开会议室门时，她第一眼看见的是落地窗外整个城市的轮廓，第二眼才是站在光影交界处的男人。
朱志鑫转过身，黑色高领毛衣衬得皮肤冷白。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
朱志鑫“柏雪，26岁，南艺设计系毕业，连续两年校奖学金。”
他翻开她的档案。
朱志鑫“现任职位是...哦，曾经是初级平面设计师。”
会议室投影突然自动亮起，显示出一张柏雪三年前参赛的作品。朱志鑫用激光笔圈出几个点。
朱志鑫“构图失衡，色彩心理学应用错误，连黄金分割线都没对齐。”
他关掉投影。
朱志鑫“这种水平，怎么敢要月薪八千？”
柏雪耳根发烫。那是她被林锐抄袭后紧急重做的版本，确实漏洞百出。但没等她解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她偷偷瞥了一眼：
【初始任务2：为自己争取一次机会（0/1）】
柏雪突然抬头。
柏雪“朱总监，您看到的不是我最好的作品。”
她掏出手机调出私密相册。
柏雪“这些才代表我的真实水平。”
朱志鑫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相册里是她大学时期的设计作业和未被采用的创意稿。当他看到一组以"破碎镜像"为主题的系列海报时，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朱志鑫“明天早上八点。”
他把手机扔回给柏雪。
朱志鑫“带上你的数位板和足够厚的脸皮。”
直到坐在临时工位上，柏雪才反应过来。她居然通过了"冰山阎王"的面试。手机又震了一下：
【任务完成度80%。持续表现可获额外奖励】
朱志鑫“别高兴的太早。”
朱志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她差点摔了手机。他放下一沓资料。
朱志鑫“星光项目的新需求。下班前我要看到三版初稿。”
那沓资料至少有五厘米厚。柏雪翻开第一页，发现边角用红笔密密麻麻标注着注意事项，最后一行写着："参考2018年瑟兰艺术展银奖作品，但别抄得太明显。"
接下来的两周像一场高强度军训，朱志鑫的挑剔达到变态级别…
朱志鑫“这个蓝色偏了0.5个色号”
朱志鑫“用户动线像醉汉逛迷宫。”
有次柏雪交上去的提案被他直接用红笔画了个大叉，旁边批注："建议转行卖煎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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