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的私人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机场时,是当地时间凌晨四点。
他连外套都没穿,只套了件黑色卫衣,顶着寒风冲出机舱。来接他的不是司机,而是他在这边养了三年的暗线——一个当地黑帮的头目,外号"老K"。
"人在哪儿?"朱志鑫声音冷得像冰。
"圣玛利亚疗养院,302病房。"老K递上车钥匙,"苏承言今晚不在,去日内瓦开会了。"
"苏明哲呢?"
"在。"老K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正打算给苏少爷打第三针。"
朱志鑫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跳上那辆黑色大G,油门踩到底,引擎在寂静的凌晨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车子像一道黑色闪电,划破苏黎世空无一人的街道。
圣玛利亚疗养院是苏家控股的私人医院,安保严密得像军事基地。可朱志鑫的车冲到门口时,自动识别系统居然"滴"的一声开了闸——老K早就黑进了他们的系统。
车子停在住院部楼下,朱志鑫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大厅。值夜的护士想拦他,被老K的人一把捂住嘴拖进值班室。
电梯停在3楼,朱志鑫冲出去,走廊里静得像坟墓。只有302病房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朱志鑫踹开门。
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新皓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白得像纸。他瘦得脱了形,原本就纤细的手臂此刻像两根芦柴棒,凸起的青筋清晰可见。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锁骨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可怕的坑。
床头的监护仪上,心率曲线微弱得像要断掉。
苏明哲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尖已经刺入苏新皓的静脉,正缓缓推入那管淡蓝色的液体。
"住手!"朱志鑫的声音像炸雷。
苏明哲猛地回头,看见朱志鑫的瞬间,瞳孔地震。他显然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疯。
"你怎么进来的?!"他低吼,手下意识地加快推药速度。
朱志鑫像头暴怒的狮子,冲过去一把攥住苏明哲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注射器"啪"地掉在地上,药液洒了一地。
"来人!保镖!"苏明哲尖叫。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但冲进来的不是苏家的保镖,而是老K带来的人。他们训练有素地堵死门口,枪口对准苏明哲。
"你……"苏明哲脸色煞白,"你敢在医院动枪?"
"我敢。"朱志鑫冷笑,"你猜我敢不敢杀你?"
他不再看苏明哲,俯身抱起苏新皓。
轻。
太轻了。
两个月前,他抱着苏新皓时,还能感觉到一点重量。可现在,他像抱着一团棉花,一根羽毛,一个随时会消散的影子。
"新皓?"他声音在抖,"醒醒,是我。"
苏新皓没反应,呼吸微弱得像不存在。
朱志鑫的心像被千万把刀同时捅入。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苏新皓额前的碎发,看见那张瘦得脱了形的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像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器。
他想起两个月前,苏新皓走之前,他亲手给他戴上手表时说:"有事就找我。"
这孩子听话了。
他真的找他了。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
"苏明哲。"朱志鑫抬起头,眼神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他今天受的苦,我改日,加倍奉还。"
"奉还?"苏明哲突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癫狂,"朱志鑫,这是瑞士,不是华国。你以为你是谁?你能带走他?"
他指着门口,"这家医院姓苏,这里的医生、护士、保安,都姓苏。你今天敢把他带走,我保证你出不了这个大门。"
"是吗?"朱志鑫也笑了,那笑容比苏明哲更冷,"那你猜,我能不能买下这家医院?"
苏明哲的笑容僵在脸上。
"忘了告诉你,"朱志鑫抱着苏新皓站起来,身形稳得像山,"圣玛利亚疗养院的大股东,一个月前就换成我了。"
"你……"苏明哲脸色铁青,"你怎么做到的?"
"钱能解决的问题,"朱志鑫抱着苏新皓往外走,保镖自动让开一条路,"在我这儿,都不叫问题。"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眼神像要把苏明哲钉死在墙上:"对了,你买通的那个医生,现在已经在我手里了。"
"他把你这两年的所有交易记录,都交给我了。"
苏明哲的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你给他注射的那些药,"朱志鑫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狠,"我会让你,一滴不剩地,全部喝下去。"
"我们慢慢来。"
说完,朱志鑫抱着苏新皓,大步离开。
苏明哲想追,却被老K的人死死按住。他挣扎着,嘶吼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新皓被抱走,像看着自己的江山一点点崩塌。
"朱志鑫!"他在背后尖叫,"你抢不走他的!他是苏家的人!"
朱志鑫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没回头,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昏迷的人,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睡:
"他不是苏家的人。"
"他是我的命。"
车子发动,驶离疗养院。
苏新皓在朱志鑫怀里动了动,眼皮微微睁开一条缝。他看见了朱志鑫的下巴,看见了窗外飞逝的夜景,看见了那块一直闪着红光的手表。
"朱志鑫……"他气若游丝地说,"你来了。"
"嗯。"朱志鑫的声音在抖,"我来了。"
"真好。"苏新皓又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我就知道……你会来。"
然后,他彻底昏了过去。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可朱志鑫知道,他不会断了。
因为他来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松手了。
你们怎么知道今天周四我研学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