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病的是我(苏新皓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指尖悬在朱志鑫发梢上方,迟迟不敢落下)怎么倒像是你替我疼了一场。


(朱志鑫没抬头,只是把他抱得更紧,哭声里混着模糊的音节)你疼……我也疼。
苏新皓的指尖终于触到朱志鑫潮湿的发尾,像触到一场迟来的暴雨。他忽然分不清,到底是谁在病,谁在等病,又是谁用眼泪把谁的锈迹一点点冲刷成新的伤口。5
他俩都得病了,生下的孩子不也得得病😭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种心跳——一个在朱志鑫的胸腔里横冲直撞,一个在苏新皓的腕间微弱却顽固。半晌,朱志鑫的哭声终于收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水洼,映着天花板那盏刺眼的白灯。
(苏新皓动了动被攥得发麻的指节,低声问)……要起来吗?地上凉。


(朱志鑫没动,只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苏新皓的锁骨,声音闷得发黏)不起来。我怕一松手,你又不见了。
苏新皓喉结滚了滚,忽然伸手环住朱志鑫的后背,掌心贴上他凸起的肩胛骨——那里因为压抑的呼吸而微微发颤。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回抱。
朱志鑫,(苏新皓喊得极轻,像怕惊碎什么)我哪也不去。病的是我,但……从今天开始,它也是你的。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

朱志鑫终于抬头,眼尾红得吓人,眼泪却停了。他盯着苏新皓看了几秒,忽然抬手,用拇指狠狠擦过对方湿润的下唇——那里还留着自己刚才咬出的细小伤口。

好。(朱志鑫哑着嗓子)但我要订规则。
什么规则?


第一,下次再想划自己,先划我。(朱志鑫指了指自己的手臂,语气平静得可怕)第二,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哪怕凌晨四点。第三……(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第三,你每瞒我一次,我就亲你一次——亲到你说实话为止。
苏新皓愣住,睫毛上还沾着朱志鑫刚才蹭上去的眼泪。良久,苏新皓极轻地笑了,像雪地里突然裂开的一道缝。
朱志鑫(他喊他的名字,一字一顿)你才是疯子。


嗯。(朱志鑫坦然承认,额头重新抵住他的肩窝,声音闷却坚定)所以疯子专治病人。
门外,张极把手机贴到门板上,听见里面传来极低的笑声和模糊的说话声,终于松了口气。他回头冲其余人做了个“撤”的手势。2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晚上的我在尖叫好吗?我真是怕我把我家人吵起来😝😝我已经不知道是我评论了多少次了,差不多有20多了

(走廊的灯光依旧冷白,却好像没那么刺眼了。张峻豪小声嘟囔)这俩……算是和好了?

(左航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声音听不出情绪)可能吧。但以后得轮流值班——防一个自杀,防一个殉情。
(门内,苏新皓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那研学那次,你其实看见了刀片,对吗?


(朱志鑫“嗯”了一声,声音闷在衣料里,却带着狠劲)所以我把它藏起来了。后来每晚都做噩梦,梦见你背着我……又找新的。
苏新皓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不会了。(苏新皓说)以后你要藏,就藏我手里。我把它们都给你。

朱志鑫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窗外,夜沉得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墨团,却隐约透出一丝灰白。
走廊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像被谁轻轻吹散的萤火。2
第一
门“咔哒”一声打开时,张极正倚在墙边数天花板的裂纹,听见动静立刻站直。朱志鑫先出来,眼尾仍红,却已经把情绪压成一片平静的湖面;苏新皓跟在他身后半步,手腕被松松牵着,袖口盖住了那一圈指痕。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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