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束了?(张峻豪探头,声音比平时低两度)

嗯(朱志鑫点头,嗓子还带着刚哭过的哑)今天谢谢……大家陪我过生日

(左航把手里已经捏皱的薄荷糖盒抛过去,糖粒哗啦作响)别谢,下次直接发定位,别让我们玩密室逃脱。

陈叔来接我,我送左航和张极,张峻豪—

我打车。(张极抬手示意,目光却落在苏新皓脸上,一秒,两秒,最后只挤出一句)………回去早点睡。
苏新皓很轻地“嗯”了一声,指尖在朱志鑫掌心勾了勾。那点小动作被所有人捕捉到,却默契地没人调侃——像怕惊动两只刚互相舔完伤口的猫。
电梯下到一楼,夜风裹着夏末的潮热扑面而来。路灯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叠在一起,像一幅临时拼凑的剪纸。

(张极临走前忽然回身,对着朱志鑫抬了抬下巴)明早八点,我给你带豆浆——不加糖,对吧?

(朱志鑫愣了下,随即笑出一声鼻音)加半包,他喝。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苏新皓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耳尖在暗处悄悄红了。
车子一辆辆开走,引擎声远成蝉鸣。最后只剩他们两个人站在小区门口,影子被路灯折成两段,却始终连着指尖。

走走?
好

人行道旁的梧桐掉下一片叶子,擦过苏新皓的肩膀。朱志鑫伸手接住,叶脉在灯光下像一道细小的闪电。

(朱志鑫忽然开口,声音散在夜风里)以后每年秋天,我们都来捡一片叶子,写日期。
写在哪?


写在你手腕上。(朱志鑫用指腹点了点自己脉搏的位置)这样你就舍不得划了
苏新皓没说话,只是抬起那只被牵了一路的手,把叶子接过来,轻轻贴在自己胸口。
我先回家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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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清晨六点五十,校园像刚掀开的琴盖,空气里还留着夜雨洗净后的凉意。操场跑道泛着暗红的光,积水映出灰蓝色的天空,偶尔一阵风掠过,水面便碎成细闪的涟漪。教学楼走廊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像被谁按下静音的开关,只投下长条的光带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听哪一个?

大早上的肯定先听好消息

快放假了,这个星期四星期五期末考试

那坏消息呢?

陆谦蒋矇旗转走了,好像是家里有事,昨天晚上刚走,给我发消息,让我告诉大家,没能和大家好好告别。

怎么就突然走了?(疑惑)

就是好突然,苏苏还没来吗?马上快早读了,今天是老魏看早读

不知道,我发消息问问(拿出手机给苏新皓发消息)

怎么样回了吗?(紧张看着穆祉丞)

没有(摇摇头)
此刻早读课铃声响起,苏新皓卡点进班
呼差点就迟到了


怎么来这么晚?(疑惑)还有你黑眼圈怎么这么严重?是不是昨晚上熬夜了!
呃……就是昨晚病犯了,一夜没睡,吃了几粒安眠药都不起效,气得我差点把那一瓶吃下去……


你不要命了!不是说好你睡不早就给我打视频吗?又是一个人在抗……(生气)
(拉着朱志鑫手)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担心你们都睡了,给你们打电话怕打扰到你……


来怎么晚是不是没吃早饭,我桌洞里有面包你先跌跌,下课我陪你去买早餐
不用,我吃面包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