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菁欢坐在和兴门总堂二楼打电话。电话拨出去,响了三声被接起来。
“马嘉祺,我要见严浩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探监要申请,严浩翔那种案子,亲属才能见。”
“我是他前妻。”


“那是重犯,看守所那边查得严。”
“你帮我想办法。今天下午之前,我要见到他。”

马嘉祺在电话那边呼了一口气。

“我试试。”
他挂了电话。菁欢把话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贺峻霖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你昨晚没睡?”
“睡了。”


“你眼睛下面黑眼圈又重了。”

“菁欢..”
菁欢端起水喝了一口,起身,不想听后面的规劝。
“回来再说。”

-
下午两点,马嘉祺在看守所侧门等她。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间,臂弯里夹着一个牛皮纸袋。菁欢从自己车上下来,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
马嘉祺递给她一个工作牌,上面贴着照片和名字。

“我以律师身份帮你约的。进去之后你有十五分钟,超过时间会被赶。”
“十五分钟够了。”

会见室是一间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的小房间,墙上的石灰刷得发白。严浩翔坐在桌子对面,被铐着的手搁在桌面上。他瘦了一些,下巴上有一层青色的胡茬,但眼睛还是精明的疯劲儿。看见菁欢走进来的时候,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来探监?稀奇。”
菁欢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搁在桌上。
“严浩翔,我要北角线。”

严浩翔往后靠了靠,手铐链子在桌面上蹭了一下。

“你把我送进来,然后来跟我要东西?你脑子没毛病吧?”
“你暂时出不去。你底下的人还在,但陈德压不住顺德佬,顺德佬只听你爸那辈人的话。你爸人在南洋,想管手也伸不到那么长。”

“顺叔现在手里握着章不知道听谁的。你被关着,线在停,钱在断,货在码头堆着没人签收。”

“你再拖下去,陈德会自己吃了北角,顺德佬会拿章跑路,你出来的时候连条破船都剩不下。”

严浩翔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来。

“你跟我说这些,不就是想要这条线?”

“菁欢..你真是有点聪明,这是老子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算计。”
菁欢嘴角勾起一个胜利者的弧度,随便严浩翔说什么,她知道不管怎样他最终都将松口。
把他逼到绝路,让他只有一条路可走。这就是她的算计。

“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你让顺叔把章给我,北角的货继续走,利润我分你三成。”

“你出来之后,这条线还在,你还可以拿得回来。”


“我怎么信你?”
“你现在只能信我。”

“陈德在等着你倒,他不急,他手里的东西够他自己吃好几年。顺德佬想守住严家的老底,但他不知道守给谁。”

“你让顺叔给我盖章,我走北角的货,你至少还能拿三成。你不给,他一章都不敲,北角停两个月,客户跑光,你出来的时候连跟毛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