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低着头看桌面,手铐中间的链子在他手指间绕了两圈。会客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在走,滴答滴答。

“顺德佬认的是一句话。”
他抬起头看菁欢。

“你让他给我通一个电话,我跟他说一句话,他就把章给你。”
“电话我来安排。”


“你拿到章之后,北角走的第一批货,钱要打到我指定的账户上,地址我会告诉顺德佬。做到这一点,后面的线再谈。”
菁欢看着他,点了下头。
“成交。”

她从会见室出来,马嘉祺靠在走廊墙边等她。

“他说了?”
“让他跟顺叔通个电话。你帮我安排一下,要快,明天之前。”


“看守所的电话要走程序,最快也要后天。”
“后天来不及。我答应陈世龙三天后给单子,明天是最后一天。”

马嘉祺看了她一眼,把牛皮纸袋换到另一只手里。

“...我试试。但严浩翔这种重犯,通话要全程录音,内容他们那边会留着。”
“无所谓,严浩翔只会说章的事情。”


“行。今晚我把电话线路接通,你的人去码头把顺德佬接过来,让他在这里跟严浩翔通。”
菁欢靠在墙上,呼出一口气,肩膀往下松了一点。
“马嘉祺。”


“嗯?”
“你这次帮我,要什么?”

马嘉祺低头看着她,白衬衫袖口卷着,露出一截小臂。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把她耳侧一缕垂下来的头发别到她耳后。

“菁欢,我真正想要的,你给不了。”
菁欢往前迈了一步,超过了安全距离,走入他的臂弯里。
她伸手环住马嘉祺的腰,贴近,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和胸膛剧烈的心跳。
“马sir 你要说出来 才知道我能不能给啊。”

她仰头看他,眼波流转中带着媚色与风情。菁欢心知肚明,和马嘉祺的每一次靠近已不再单纯是带着目的性的接触。
马嘉祺撇开眼神,直视前方,可泛红的耳根和上下滚动的喉结出卖了他的心动。

“..我想让你金盆洗手,丁小姐做得到吗?”
暧昧的气氛被驱散些许,菁欢笑了一下。这位警官大人现在还在嘴硬。
她后退一步,倒退着几步拉开距离 笑容又得意坦荡,挥挥手甩了个飞吻。
“这次辛苦马警官咯。下次见。”

突然消失的馨香让马嘉祺心里空落了一瞬,他站在原地不自然地调整了一下,裤子的位置凸起尴尬的弧度。
...她刚刚贴的那么近,肯定知道了。
他觉得有些愧对于自己的身份,归国的高材生警官,却在他的嫌疑人面前几乎明牌,甚至成为了共犯。
-

“大半夜的,干什么?”
“有人要跟你说话。”

菁欢把车门拉开,车座上搁着一部座机话筒,连着一条长线从车窗里拉出来。顺德佬看了看话筒,又看了看菁欢。

“谁?”
“你接了就知道。”

顺德佬迟疑了一下,把花生米揣进裤兜,弯腰拿起话筒贴在耳边。电话那头严浩翔的声音传过来,隔着杂音,隔着会客室的铁门和看守所的走廊。
电话很短,严浩翔说了大概三句话。顺德佬站在码头的夜风里,听完了,把话筒还给菁欢。他站了一会儿,手在裤兜里把花生米捻来捻去。

“明天早上八点,你来九号仓库,章我盖给你。”
菁欢把话筒收进车里,关上车门,看着顺德佬转身走回仓库。铁皮门在他身后关上,哐的一声。码头的风忽然大起来,吹得她衬衫下摆猛地往后翻。
朱志鑫从驾驶座探头出来。

“成了?”
“成了。”

这段剧情好带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