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犬104.例行公事

车停在巷口，朱志鑫从后视镜里看见菁欢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放松。她拉开后座门坐进来，靠着椅背，手搭在小腹上，把车窗摇下来让风灌进来。

她把手伸进包里摸出一支口红，对着后视镜补了补，嘴唇抿了一下，红印留在镜面上。

朱志鑫没接话，发动车子。车子驶过街角的时候，菁欢余光里瞥见一个鹅黄色的身影走远了，她没有多看，把车窗摇上去。

她闭上眼，后脑勺靠着椅背，嘴角的弧度还没散。

朱志鑫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把车拐进主路。弥敦道的夜市已经亮起灯，霓虹招牌一块接一块地亮过去，红的绿的蓝的映在车窗上。菁欢看着那些颜色在自己脸上滑过，拇指在口红管上转了一圈。

她还记得马嘉祺刚才那根抬起来又放下去的手指。

她闭上眼睛，把那个画面收进脑子里，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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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分，警署侧门开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出来。

朱志鑫把车停在三条街外的停车场，从后视镜里看着菁欢换了一身深灰色工装裤和黑色短靴，头发扎起来塞进棒球帽里，帽檐压得很低。

菁欢嗯了一声，把腰间的对讲机别好，推门下车。

朱志鑫跟在她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两条巷子，在严浩翔那栋住宅的后门跟搜查队汇合。

马嘉祺站在铁门前面，灰夹克换成了警服，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他看见菁欢走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铁门打开的时候，门轴没有上油，吱地响了一声。

院子里静得出奇，房子里也没有动静。搜查队七八个人鱼贯而入，菁欢低着头走在队伍中间。

客厅里光线很暗，窗帘拉了一半。

菁欢扫了一眼，严浩翔的二把手陈德坐在单人沙发上，穿一件藏青色中山装，手里端着一杯茶。他身后站着两个马仔，手垂在腿侧，肩膀绷着。

搜查队的人散开往各个房间去，菁欢低着头往二楼走。

她推门进了严浩翔的办公室，蹲到办公桌后面，掀开地毯，抠开右边第三块地板，手伸进去摸了一圈。

空的。

她把地板盖回去，站起来，帽檐底下的眼睛眯了一下。转身下楼的时候，陈德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