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犬103.他完了

马嘉祺沉默了一会儿。风从巷口灌进来，把他面前碗里的绿豆沙表面吹皱了一小片。他低头看着那层皱皮，开口的时候声音低了一些。

她把手伸过桌面，指尖碰了碰他搁在桌沿的手背。马嘉祺没有躲，但也没有翻手接住她。她就那么搭着，指尖在他手背上轻点了一下。

马嘉祺看着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几根手指。

他不知道为了这个女人第几次破例。明明该势不两立的阵营，却一次次违背了原则。

也许是在那个把她送到医院的雨夜，他就完了。

他声音有点哑。

菁欢把手指收回去，坐直了，脸上的笑慢慢漾开。她端起自己那碗加了酒的绿豆沙喝了一口，甜的混着威士忌的辛辣，从喉咙一路烧下去。

马嘉祺抬眼。

她放下碗，下巴微微抬着看他。

马嘉祺没接话。他低头把碗里最后一口绿豆沙喝完，碗底磕在桌面上，实实的一声。

他说完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菁欢坐着没动，仰头看他。

马嘉祺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珍珠耳钉在巷子里的光线下润润的，眼睛里有笑意，也有别的什么东西。他在那一刻很想伸手碰一下她的脸，手指都抬起来了一点，最后还是插进夹克口袋里。

他转身往巷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没回头，背对着她，声音传过来。

然后他拐出巷口，灰色夹克的衣角在转角处一闪就不见了。

菁欢坐在桌边，手还搭在酒瓶上。她看着巷口那片空荡荡的光，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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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对面，卖蛋挞的店门口，沈栀婉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刚出炉的蛋挞，还冒着热气。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本来是要来约马嘉祺吃饭的，被他一句“今天有事”挡了回去。她和姐妹逛了一圈绕到这边来买蛋挞，隔着半条街看见糖水铺门口那两张折叠桌。

她看见马嘉祺低头跟菁欢说话，看见菁欢的手搭在他手背上，看见他站起来的时候低头看她，那个角度，那个距离，她从来没有见过马嘉祺用那种眼神看任何人。

纸袋在她手里慢慢捏紧了。旁边的姐妹拉了拉她的袖子。

“栀绾？走不走啊？”

沈栀婉收回目光，把纸袋换到另一只手上，笑了一下。

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步子比刚才快。纸袋里的蛋挞被攥得有点变形。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