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在电话里说,你会挂。”

菁欢笑了一下,抬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请你喝酒,去不去?”


“我还在上班。”
“你外套都换了。”

马嘉祺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他往旁边看了一眼,警署门口有人进进出出,几个穿制服的看了这边一眼,又走开了。他往菁欢这边偏了偏头。

“前面巷子里有一家糖水铺,去那里。”
菁欢没动,看着他。
“我想喝酒。”

他叹了口气,叹得很轻。

“糖水铺也能喝酒。”
菁欢知道上班时间喝酒属实有点难为他,便不再拒绝。狡黠地从车后座拎出一个纸袋,里面是威士忌瓶子的形状。她朝马嘉祺走近一步,肩膀几乎蹭到他夹克,抬着脸看他。
“你带路。”

糖水铺在警署后面那条巷子里,门面很小,门口摆着两张折叠桌。菁欢挑了一张靠墙的桌子坐下,马嘉祺坐在她对面。老板娘端了两碗绿豆沙上来,菁欢推过去一碗。
“你喝这个,我喝酒。”

她从纸袋里拿出威士忌,拧开盖子倒进自己那碗绿豆沙里。马嘉祺看着她动作,伸手把那碗绿豆沙端到自己面前,没说话。

“你瘦了。”
菁欢勺子停了一下。

“上次见你比现在圆一点。”
他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他说完端起碗喝了一口,眼睛看着桌面,没看她。菁欢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把那碗加了酒的绿豆沙搅了搅,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马sir,你这么关心我,你同事知道吗?”


“我同事只知道我抓过你两次,没抓住。”
“第一次没抓住,第二次你被下了药。”

马嘉祺的手顿了一下,碗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还敢提那次?”
“为什么不敢?”

她往前探了探身,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弯起来看他。
“那天晚上你意识不清,是我扶你上的床。你抱着我不撒手,嘴里喊我名字的时候,你记不记得?”

马嘉祺的耳根红了一点点,很淡,在巷子里的光线下几乎看不出来。他把碗端起来又放下,换了个坐姿。

“你拍的那些照片,还在?”
“在。锁在保险柜里,钥匙只有我有。”

她语气轻飘飘的,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没有移开。马嘉祺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

“你这次找我,又想要什么?”
菁欢把酒瓶盖子拧回去,拇指在瓶盖上摩挲了一下。
“我要你帮我开一张搜查令。”

马嘉祺端碗的手停在半空。

“搜查谁?”
“严浩翔的办公室。”


“说清楚。”
“他进去之后那间办公室封了,东西没人动过。我要进去拿一样东西。严家的采购章。”

马嘉祺慢慢把碗放下。

“你知道那是证物。”
“那枚章跟案子没关系。严浩翔进去是因为军火,那章是他办公室抽屉里的私人物品。你开搜查令查他的办公室,找的是案子的材料。我的人混进去,十分钟,把章拿走,不留痕迹。”

她看着他,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讲一件早就想好的事情。
“你带人进去,名单你来定,你的人跟着,我的人混在里面。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签一个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