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

朱志鑫绕到前面,发动车子。车子还没动,后视镜里出现一个人影。
宋亚轩站在仓库门口,风把他外套下摆吹起来。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看着车子,没有走过来。车灯照亮他的脸,他眯了一下眼,抬手朝车前挡风玻璃轻轻挥了挥,算打了招呼。

“阿欢..能不能搞来严家的章,就看你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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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鑫把车开出去,仓库在后视镜里越变越小。

“欢姐,他什么意思?”
他奇怪这个宋亚轩为什么偏偏一反常态,往常不都是恨不得巴巴地凑上来?
“没什么意思。”

她睁开眼,把手伸进风衣内袋,摸出那张签好的纸,展开又看了一遍。
“他今天是来给陈世龙压阵的,怕陈世龙见我一个女人,狮子大开口。他面子给足了,剩下的看我自己。”

今天她看宋亚轩这小子确实顺眼不少,既帮了她大忙,又没凑上来调戏她,不知道是不是转了性。
她把纸折好放回去,车窗摇下来一点,风灌进来。弥敦道的夜市还没散,人声从远处飘过来,混着汽油味和食物香。
菁欢看了一会儿窗外,忽然说。
“苏新皓今天换药了没有?”


“早上换的。”
他打着方向盘。

“医生说他伤口还得养,最少还要住一个月。”
“嗯。明天你去医院,给他带点橙子,他喜欢吃那种黄的。”


“好。”
车子拐进隧道,灯光一段一段滑过车窗,明暗交替。菁欢靠在后座,手还按着风衣内袋那张纸。
她闭上眼,想起刚才桌子底下那只手,碰了她膝盖一下又收回去,温度隔着布料存了一瞬。宋亚轩说“她不是外人”的时候,声音平平的,但身体的温度却是实打实的。
经历过刘耀文的一次背叛,她如今对这些让她动容的片刻似乎有点麻木了,她不敢。
怕信了之后又是一场惹得身边人跟她一起付出代价。
和兴门经不起第二次风波了。
从现在起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马虎不得.
“去警署送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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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风大了一些,吹得警署门口那棵老榕树的叶子翻来翻去。
菁欢把车停在对面街角,没熄火,车窗摇下来一半。
朱志鑫坐在驾驶座,手搭在方向盘上,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

“欢姐,他真会出来?”
“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衣服。黑色针织衫,领口开到锁骨下面一点,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耳垂上戴了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她专门挑的。
她想起马嘉祺帮她逃婚那次,她来不及和他有任何联系,只托人传了个话。
然后就在现场看见了他,他冲她点头,她就知道自己有救了。
说来稀奇,一开始针锋相对恨不得亲手给她戴上手铐绳之以法的阿sir,竟然会擅用职权帮她那么多事。
朱志鑫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欢姐,人出来了。”
警署侧门开了一条缝,马嘉祺走出来。他没穿制服,一件深灰色夹克,里面是白T恤,黑色长裤。他站在门口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朝街对面走过来。
菁欢推开车门下去,靠在车门上等他。
马嘉祺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夹克拉链没拉,风把T恤领口吹得动了一下。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