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星河闺房内,熏香袅袅。沈月辰端坐在梳妆台前,铜镜映出她略显僵硬的面容。星河正将最后一支玉簪别进姐姐发间,忽然"噗嗤"笑出声。
"姐姐,你连眉毛都在用力。"她蘸了些玫瑰胭脂,轻轻点在月辰唇上,"放松些,你现在是'安和郡主'。"
月辰抚过襦裙上细密的针脚,藏在太子身份下的女儿心突然苏醒。当星河开始解她朝服系带时,她按住妹妹的手:"若遇险情......"
"有燕京哥哥呢!"星河已利落地束起长发,蟠龙玉冠在她额间投下威严的阴影。她对着铜镜板起脸,却突然"噗嗤"笑出声:"原来姐姐每日要端着这副表情,难怪总喊累。"
月辰望着镜中陌生的自己。却被星河塞来一对翡翠镯:"姐姐穿蓝更好看。"
"胡闹。"月辰轻戳妹妹额头,却见星河突然怔住。
"姐姐可知......"星河指尖描摹着她舒展的眉梢,"你换上女装后,连皱眉都带着笑影。"
月辰望着镜中着女装的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本该有蟠龙纹,如今却绣着缠枝海棠。她突然按住星河正在梳发的手:"若被人认出..."
"不会的。"星河将鎏金铃铛系在她腰间,"我们连母后准备的同心铃都有两对,不是吗?"
窗外传来更鼓声,月辰慌忙系上面纱:"记住,你现在是太子。"
暮色中的回廊下,风铃叮咚作响。姐妹俩转过雕花廊柱,迎面撞见于燕京正与一位蓝袍公子低声交谈。那公子腰间悬着的青玉坠子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月辰呼吸一滞——那人眉眼像极了陆临渊,却分明是个男子。
"这位是......"星河话音未落,月辰已脱口而出:"公子与我一位故人很像。"
星河猛地拽住月辰的衣袖,藕荷色的衣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
蓝袍公子转身行礼,腕间的红绳在动作间若隐若现。
烛火摇曳的书房里,星河把玩着案上的太子印玺,和田玉的温凉触感让她想起月辰的手。
"燕京哥哥,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她歪着头,不解道。
于燕京指尖沿着青瓷茶盏边缘缓缓画圈,茶水倒映着他含笑的眉眼:"其一,你姐姐不识陆公子。"他突然倾身,药香扑面而来,"其二......"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眼角,"你笑的时候,右眼会比左眼先弯。"
星河耳尖瞬间染上绯色,急忙转开话题:"姐姐换上女装后,连威严感都消失了。"
"因为她本就是女子。"于燕京取下她发冠上歪斜的木兰花簪,重新别好,"就像你扮太子时,眼里总藏着狡黠的光。"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月辰站在廊下,月光为她披上一层银纱:"义兄,陆公子邀我赏灯......"
华灯初上的街市上,人声鼎沸。彩灯将夜空映得如同白昼,各色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摆。
"何以解忧?"摊主撕下最后一则灯谜。
月辰敏锐地注意到对方微妙的表情变化:"杜康善酿酒...是酒肆吗?"
"姑娘慧眼!"摊主笑着递来一盏琉璃莲花灯,星河已经骄傲地挽住于燕京:"我和姐姐厉害吧?"
人群突然如潮水般涌来。月辰手中的琉璃灯突然倾斜。灯油泼洒的瞬间,陆临渊迅速抬手遮挡——宽袖滑落,露出腕间那枚鎏金铃铛。月辰的瞳孔骤然收缩,却又不动声色的转移视线,去发现妹妹的身影已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星儿!"她下意识要追,却被拉住。
"燕京跟着她。"陆临渊的声音异常沉稳,"不如我们先放花灯?"
河灯顺流而下时,月辰忽然转头:"公子为何总在说谎时摸左手拇指?"她直视对方震惊的眼睛,"就像...我的陪读临渊一样。"
月辰突然抓住陆临渊的手腕。她指尖精准地按在铃铛内侧的刻痕上,声音轻得几乎破碎:"永和十三年冬,我染了风寒...那个彻夜为我换额帕的'陆姐姐'..."她的指甲陷入他的皮肤,"就是你,对不对?"
岸边柳枝拂过陆临渊骤然苍白的脸,他腕间的铃铛在颤抖中发出细碎声响。
"殿下..."陆临渊喉结滚动,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多年的叹息。他忽然解开束发玉冠,青丝散落的刹那,远处烟花轰然绽放。明灭的光影里,他眉眼依旧如画,却再不是当年那个"闺中密友"的模样。
幽深的巷子里,月光惨淡。
于燕京将新买的并蒂莲簪别在星河发间,簪头突然闪过一道寒光——五个黑影从墙头跃下,刀锋在月色下泛着淬毒的幽蓝。
"太子殿下,别来无恙。"为首的刺客冷笑,手中弯刀直指星河咽喉,"您这张脸,可值千金。"
星河瞳孔骤缩。她与姐姐互换身份逛灯市不过是心血来潮,这些杀手竟已得到消息?
于燕京猛地将她护在身后,袖中银针寒光乍现:"跑!"
刀光如网,笼罩整条小巷。
星河踉跄后退,发间玉簪落地碎裂。于燕京肩头中刀,鲜血浸透青衫。他反手掷出三枚银针,针尖竟在空中化作游蛇,缠住两名刺客咽喉:"星儿,快去找太子殿下!"
"抓错了?"刺客首领眯起眼睛,"无妨,杀了照样领赏!"
当歹徒的刀尖即将刺入他心口时,一枚石子破空而来。墙头上,红衣女子晃着雪白的双腿,发间狐耳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怎么不继续了?"
月光照出她突然显现的狐耳和尖牙,吓得歹徒屁滚尿流。星河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女子指尖治愈伤口的莹莹绿光。
于府内,烛火通明。玖藤正为于燕京包扎伤口,听见身后传来姐妹重逢的抽泣声。
"这位是萧姑娘,我们的救命恩人。"星河介绍道,声音还有些发抖。
月辰却盯着玖藤——觉得她有些熟悉。正要询问,却见对方突然竖起手指:"子时了,妖怪该走了。"玖藤眨眼间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地铃铛轻响。
与此同时,城郊破庙内。
残破的庙宇内,玖藤把玩着从歹徒身上搜出的密信。火光映照下,"刺杀太子"四个字狰狞如血。她尖利的指甲轻轻划过纸面,铃铛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她舔了舔尖牙,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看来人间的棋局比想象的更复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