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私设勿上升正主）

——樱花与玻璃罩

春樱纷飞如雪时，邓佳鑫的哮喘喷雾第三次滚到左航课桌下。

粉色头发的少年弯腰去捡，后颈的银色十字架吊坠滑出衣领，在阳光下晃过一道弧光。他故意用指尖摩挲喷雾瓶身的磨砂贴纸：

"小邓同学，这是今天第三次对视了"

"还我！"邓佳鑫涨红着脸去抢，课本扫落的水杯在课桌间溅起水花。左航顺势把人圈进臂弯，鼻尖几乎贴上对方发烫的耳垂：

"叫声哥哥我就..."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朱志鑫抱着纸箱站在樱花树下。

"需要帮忙吗？"左航单手撑在窗框，樱花落在他翘起的嘴角。邓佳鑫默默蹲下身，把印着卡通兔子的创可贴按在了朱志鑫渗血的手背。这个角度他能看见朱志鑫锁骨处的淤青，像片枯萎的樱花瓣。

夜幕降临时，左航把摩托车停在便利店门口。邓佳鑫抓着后座的手紧了又松，终究没敢环住少年的腰身。"抱紧点。"左航突然加速，邓佳鑫整张脸撞上他后背的铆钉夹克，薄荷混着机油的味道灌满鼻腔。

天台上的星空比想象中辽阔。左航变魔术般掏出罐装啤酒，易拉环在月光下划出银线："敢喝吗？"邓佳鑫抢过冰镇罐子贴在发烫的脸颊。

"看好了。"左航忽然翻身坐上栏杆，双腿悬在二十六层高空摇晃。邓佳鑫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看见少年张开双臂，粉色发梢掠过霓虹灯牌上的"时代峰峻"四个字。

"朱志鑫要走啦，"他的声音散在风里，"那个闷葫芦居然让我照顾你。"

邓佳鑫向前挪了半寸，天台边缘的碎石子滚落。左航转身的瞬间，他看见对方锁骨处未愈的擦伤——上周在校门口，这个笨蛋为拦住追拍私生的出租车，被后视镜刮出三公分长的伤口。

"怕我摔下去？"左航晃了晃空酒罐，金属外壳在天台边缘敲出清脆的响。邓佳鑫突然伸手拽住他衣摆，力道大得扯开两颗纽扣，樱花香气乘着夜风扑进少年们交错的呼吸里。

第二天清晨，邓佳鑫在储物柜发现樱花标本。半透明的花瓣压在乐谱纸上，旁边是用荧光笔画的歪扭笑脸。他转身时撞进薄荷味的怀抱，左航正把偷藏的草莓牛奶塞进他书包侧袋：

"台风要来了，记得带伞"

音乐教室的立式钢琴蒙着灰。邓佳鑫擦拭琴键时，左航突然从背后握住他手腕。温热掌心贴着冰凉皮肤。

“你弹琴时像在发光。"左航的呼吸扫过他后颈，邓佳鑫一惊，手抖得按错三个和弦。

而左航撩完就撤，还装作一副他很无辜的感觉。

下午暴雨突至，邓佳鑫在舞蹈室角落找到了蜷缩的左航。湿透的衬衫贴着少年精瘦的脊背，手机屏幕上是朱志鑫凌晨发的简讯：【照顾好他】。左航把额头抵在镜面上冷笑：

"都要走"

邓佳鑫默默拧干校服外套，带着体温的布料裹住左航颤抖的肩膀。他第一次主动触碰那缕挑染的粉发，指尖顺着发梢滑到耳后那颗小痣。左航突然咬住他手腕，疼痛混着温热的泪砸在手背：

"别学他们...别丢下我"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热烈的吻，这一吻带有占有、不舍和期望。

樱花谢尽的那天，邓佳鑫在医务室帘子后听见公司高层的谈话。"左航炒CP能带来资源。"白大褂的阴影投在蓝格子帘布上，"正好那孩子有哮喘，虐粉剧本我都..."

消毒水的味道突然变得刺鼻。邓佳鑫攥紧哮喘喷雾夺门而出，却在楼梯转角撞进左航怀里。少年胸前的相机硌得他生疼，拍立得相纸正缓缓吐出他们交叠的身影。

"真巧，"左航晃着照片上模糊的轮廓，"要不要去坐摩天轮？"

（游乐园中）

黄昏的游乐园像打翻了的蜜罐。左航在最高点按下快门，邓佳鑫缩在角落的侧脸与窗外晚霞定格成永恒。

当摩天轮即将越过顶点时，左航突然扳过他下巴："你知道吗？这种时候接吻会永远在一起。"

霓虹灯牌次第亮起，邓佳鑫的眼镜滑落到鼻尖。左航摘掉那副碍事的黑框，吻落在颤抖的眼睑：

"呼吸，笨蛋。"温热的唇瓣相贴瞬间，邓佳鑫手里的哮喘喷雾滚进座椅缝隙。三十米高空的风声里，他听见左航含糊的呓语：

"现在我们都喘不过气了"

深夜，便利店里朱志鑫正将最后关东煮装盒。左航牵着邓佳鑫闯进来，粉色发梢沾着夜露："两份咖喱饭，加热。"邓佳鑫脖颈处的红痕在灯光下无所遁形，他慌乱地去拽左领口，却露出更多暧昧的印记。

微波炉嗡嗡作响时，左航忽然扣住邓佳鑫的后颈。

番茄酱在少年嘴角蹭开血色，舔舐声混着吞咽声在寂静的店铺回荡。

朱志鑫别开脸，看见玻璃橱窗映出自己麻木的表情——苏新皓此刻应该躺在瑞士的雪山下，腕间又添了几道新伤。

"你们..."朱志鑫将饭盒推过去，指甲在收银台划出白痕。左航把邓佳鑫困在货架间轻笑：

"我们很好，比你们好。"他咬开草莓牛奶的包装，"至少敢在过期前喝掉。"

暴雨再次侵袭城市时，邓佳鑫在左航家发现锁在玻璃罩里的樱花标本。防尘罩上贴满拍立得相片，每张背面都写着日期和天气。最新那张摩天轮合影下，狂草的字迹力透纸背：

【2003.4.7 多云转晴 我抓住了春天】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