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找死。
03.
谢怀瑾来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穿着一身深色长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不像真人。他的眼睛很深，像两潭幽深的古井，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他出现的那一刻，整个青楼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喧闹的客人们，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大气都不敢喘。
老鸨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像一只花枝招展的蝴蝶一样迎了上去。
“哎呀，谢大人您可来了！今儿个可有什么吩咐？”
谢怀瑾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老规矩。”
“好嘞好嘞，还是给您备下‘听雨轩’，您瞧着可好？”
“嗯。”
他应了一声，便在老鸨的引领下，走向了那个最僻静的院子。
而我，则像个小透明一样，抱着账本，跟在老鸨身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他。
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我的手心冒出了冷汗。
我的任务是接近他，可我现在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困难。
“沈玉，你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给谢大人沏茶！”老鸨突然回头冲我吼了一嗓子。
我吓了一跳，连忙应了一声，“是！”
然后便抱着账本，手忙脚乱地跑向了厨房。
04.
我端着茶盘，站在“听雨轩”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门，谢怀瑾正背对着我，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雨景。
他的身影被窗外的光线勾勒出一道颀长的轮廓，像一幅画。
我走到他身边，将茶盘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为他沏茶。
我的手有些抖，茶水洒出了一些。
“冒犯了，谢大人。”我低声道歉。
谢怀瑾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座雕塑。
我硬着头皮，继续我的工作。
将茶杯放在他手边，然后便想悄悄退出去。
“等等。”
就在我即将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开口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谢大人，您有什么吩咐？”我强作镇定地问道。
他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他看穿了一样，无所遁形。
“你叫沈玉？”他问。
“是，小人正是沈玉。”我恭敬地回答。
“你识字？”
“略识得几个。”我谦虚地回答。
“那好。”他突然指了指桌上的账本，“你把这个念给我听。”
我愣住了。
这是老鸨让我记录的账本，里面不仅有正常的收支，还有许多见不得光的秘密。
如果我念出来，岂不是暴露了我的身份？
可如果我不念，又会引起他的怀疑。
进退两难。
05.
我硬着头皮，翻开了账本。
里面的字迹是我伪装过的，看起来像是随手写下的草稿。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念了起来。
“某月某日，王员外为头牌姑娘赎身，花费纹银一万两……”
“某月某日，李公子包下整个听雨轩，宴请好友……”
“某月某日，赵将军暗中送来一箱金条，嘱咐老鸨为其办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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