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又一名矿工被救出,情况危急。张鹤跪在地上为他...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张鹤点点头:"我在这里等着,随时准备救治。"
三个小时后,又一名矿工被救出,情况危急。张鹤跪在地上为他简单包扎,清理呼吸道。
"还有希望吗?"马进在旁边低声问。
张鹤没有回答,专注地检查着伤者的瞳孔反应。
夜幕降临,救援仍在继续。最后一名矿工被救出时已是凌晨,张鹤用手电筒照着,发现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胸口被巨石压过,已经没有了呼吸。
"是王明啊..."有人低声说道,"他儿子今天下午第一个被救出去的。"
张鹤想起那个年轻人临走前的话,心头一震。他弯下腰,再次仔细检查,确认无法救治后,才缓缓站起身。
灯光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就是他来到矿区的第一天,死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他,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一周后,矿难的事情似乎已经平息。张鹤坐在简陋的诊室里,门外排着长队等待就诊的矿工们。大多是些小伤小病,咳嗽、腰疼、手指擦伤,但也不乏因长期在矿井工作导致的尘肺初期症状。
"你这是早期矽肺。"张鹤对一位中年矿工说,"应该申请工伤,转去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和治疗。"
"工伤?"矿工苦笑,"医生,您是新来的不知道,这里的工伤难申请得很。"
"为什么?"张鹤皱眉。
"都是临时工,没有正规手续。"矿工咳嗽几声,"再说了,申请工伤会被记在案底,以后谁还敢用我?"
中午休诊时,张鹤找到李院长询问此事。
李院长叹气道:"这里的矿工大多是外地来的,没有正规合同,出了事情矿上往往推得一干二净。"
"那上次的矿难呢?"张鹤追问。
"家属每人赔了一万块,就算了结了。"李院长语气中带着无奈,"死者为大,能赔就不错了,以前连这都没有。"
张鹤沉默了,他想起那个年轻人,在县医院抢救了三天后保住了性命,但他的父亲却永远留在了矿井里。
"王明的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王洋啊,听说出院了,正准备带他父亲的骨灰回老家。"
下班后,张鹤没有回宿舍,而是来到矿工生活区。经过打听,他找到了王洋居住的简陋工棚。
王洋正坐在床边发呆,床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骨灰盒。见到张鹤,他勉强笑了笑:"张医生,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我很遗憾没能救下你父亲。"张鹤在他对面坐下。
"不怪您,"王洋摇摇头,"十七号井早就有隐患,大家都知道,只是没人管。"
"什么隐患?"
"支架老化了,前半个月就开始往下滴水,工头也知道,但为了赶进度,硬是让我们继续挖。"王洋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我爹还去反映过,结果被骂回来了。"
张鹤心头一震:"有人知道这个隐患?"
"知道的人多了,可谁敢说话?说了也白说。"王洋苦笑,"张医生,您是外人不懂,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出了事,死了人,赔点钱,一切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