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临走前，张鹤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带我爹回老家，然后...我也不知道。"王洋望着窗外，"赔偿金不够付医药费，我连回家的车票都是借的钱。"

几天后，张鹤在诊室里接连看到几个呼吸困难的矿工，症状相似，都是在同一个矿井工作。他开始怀疑是否存在通风问题或者有毒气体。

当他向李院长反映情况时，李院长显得有些紧张："你只管看病就行，这些事情不要多管。"

"但如果不处理，可能会有更多人中毒。"张鹤坚持道。

李院长压低声音："张医生，你是好心，但这里的事情复杂，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张鹤没有听从劝告。他开始私下记录每个病例，并尝试联系县医院的同行咨询意见。

一天下午，一个陌生男子走进诊室，自称是矿区安全主任刘强。

"张医生，听说你最近很关心工人的健康问题？"刘强笑容可掬，却让人感到不舒服。

"我只是履行医生的职责。"张鹤平静地回答。

"职责是好事，但要分清楚界限。"刘强的笑容消失了，"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管的，明白吗？"

"病人的健康是医生应该关注的，这有什么不该管的？"张鹤直视对方。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刘强起身离开前，留下一句话，"不要自找麻烦。"

当天晚上，李院长找到张鹤，语重心长地说："张医生，你是个好大夫，但这里不适合你。我建议你申请调走，去县医院，那里更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为什么？"张鹤问，虽然他已经猜到了原因。

"因为你管得太多了。"李院长叹息，"矿上有矿上的规矩，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张鹤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放弃。他继续记录每个可疑病例，同时了解到更多矿区的隐患问题：安全设备缺乏、检查走过场、工人无保障...

三周后的一个清晨，医院突然接到紧急通知：二十三号井出事了，有多名工人中毒。

张鹤立即带着医疗队赶往现场。到达后，他看到七八名工人躺在地上，呼吸微弱，嘴唇发紫，明显是一氧化碳中毒症状。

"通风系统出了问题！"一名逃出来的工人艰难地说，"我们前天就报告过，没人来修。"

张鹤当场为中毒工人进行急救，同时命令护士联系县医院派救护车。

"县医院太远了，来不及的！"马进在一旁急道。

"那就送市里去！"张鹤果断决定，"能救一个是一个。"

在他的坚持下，几名情况危急的工人被送往市医院。当天下午，矿区领导召开紧急会议，张鹤被要求参加。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矿区主管刘震坐在首位，面色阴沉："今天的事情很不好，必须尽快平息。"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而不是平息。"张鹤忍不住插话。

刘震看了他一眼，语气生硬："张医生，你是医务人员，不了解我们的工作性质。这种事情处理不当，会影响整个矿区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