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期间，格尔觉得荒诞，在精神不好的情况下记忆错乱，仿若觉得恍惚发生的犹如一场噩梦

她决定睡一觉，实在是困得不行

格尔从睡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睡裙的后背

窗外，伦敦的晨雾尚未散去，灰蓝色的天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藏书塔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暗影她急促地喘息着，手指死死攥住鹅绒被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个梦又来了——

冰晶在血管里生长，从指尖蔓延至心脏，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细碎的裂响，梦里有人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像是隔着厚重的海水传来，模糊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你不想报仇吗？”

她猛地坐起身，轮椅依旧安静地停在床边，铜制扶手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还好，她没在梦游，自从出世那年母亲难产后，她的双腿因天生残疾再也没能站起来，而梦境成了她唯一能“行走”的地方——尽管那些梦往往比现实更可怕

格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触到一丝异样的粘稠

她怔了怔，低头看去——右手的指甲缝里，嵌着几片细碎的蓝鸢尾花瓣，花瓣边缘已经微微结晶化，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蓝紫色光泽

“我……昨晚碰过花吗？”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藏书塔的壁炉早已熄灭，寒意渗入骨髓，她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拉紧被子，试图说服自己再睡一会儿，或许，再醒来时，那些花瓣就会消失，证明这不过是个荒唐的噩梦

但当她闭上眼，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声音——

“她死了”

“！！？”

同一时刻，皇宫西翼长廊

侍女玛丽抱着麻布和银质清洁工具，轻手轻脚地走在红地毯上，晨间的宫廷寂静得近乎压抑，只有她的脚步声在拱顶下回荡，六点整，大本钟的报时声从远处传来，沉闷而庄严

她停在第五皇女克拉拉的卧室门前，习惯性地屈膝行礼——尽管门后不会有回应，克拉拉殿下向来厌恶早起，若有人敢在十点前打扰，轻则挨骂，重则被罚去擦洗马厩，玛丽黛佳曾亲眼见过一个不懂事的新侍女被泼了一脸热茶，只因她过早地送来了早餐

“小姐？”玛丽黛佳轻轻叩门，声音压得极低，“我来更换床单和毛巾”

没有回应

玛丽皱了皱眉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克拉拉小姐虽然骄纵，但从不睡懒觉到毫无声息，她犹豫了一下，将耳朵贴近雕花橡木门——

没有呼吸声，没有翻动被褥的窸窣，甚至连壁炉柴火的噼啪声都没有

只有一种奇怪的、细微的“咔嗒”声，像是冰晶在玻璃上蔓延的脆响

玛丽的手悬在半空

突然注意到门把手的异样——

黄铜把手上覆盖着一层薄霜，霜痕呈现出诡异的六边形纹路，就像……

就像有人用极度寒冷的手握过它…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按照皇室规矩，未经允许绝不能进入皇女卧室，但某种不祥的预感攥住了她的喉咙

“小姐？”她又唤了一声，这次提高了音量

依旧死寂，他贴着门框，冰若寒霜

太冷了。。。冷的不像话

玛丽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决心般颤抖着推开了门——

寒气扑面而来克拉拉的卧室宛如冰窖，壁炉里的火焰早已熄灭，彩绘玻璃窗上结满了霜花

而床上——

床是空的

被褥整齐地铺着，仿佛无人使用过，玛丽僵在原地，目光缓缓移向梳妆台

古董镜碎成了蛛网状，每一块碎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一个碎片里克拉拉正在梳头，另一个里她惊恐地后退，而正中央最大的那块……

映出一双悬浮的、结晶化的手，正从镜中缓缓伸出

玛丽黛佳尖叫出声，清洁工具哗啦一声砸在地上尖叫声惊醒了整条走廊

二皇子第一个冲出来，睡袍松散地披在身上，金丝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他手里还攥着一本皮面笔记本，墨迹未干的公式晕染了袖口

“出什么事了，大早上的”他厉声问道，声音里却带着熬夜写文书的烦躁

玛丽瘫坐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指向克拉拉的卧室：“小、小姐她……不见了……镜子……镜子里面有……”

查尔温惊叹一声

“什？”

他大步越过玛丽，径直闯入卧室——

冷

这是他唯一的感受，空气冷得不正常，仿佛连呼吸都会凝结成冰，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床铺、碎裂的镜子，最终定格在窗台上

那里，一串晶莹的脚印在晨光中闪着，——像是有人赤脚踩过霜雪，从窗台走向室内

脚印很小，像是少女的尺寸

查尔温猛地转身对闻声赶来的侍卫吼道：

“封锁整个西翼！立刻！

（窗外，第一缕阳光穿透雾气，照在庭院里的蓝鸢尾花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