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9年12月24日破晓时分,伦敦的浓雾如同凝固的牛奶般笼罩着白金汉宫,苏格兰场首席探长詹姆斯·莫里亚蒂的马车在西翼门前急停,车夫惊恐地指着三楼窗户——那些哥特式彩绘玻璃上,正有蓝紫色的冰晶如蛛网般蔓延
"探长,这不对劲。"助手沃森压低声音,他的黄铜制怀表在踏入长廊的瞬间就蒙上了一层白霜,"宫廷法师说昨晚的爵谕法波动超过了警戒值三倍"
莫里亚蒂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锁定在走廊尽头那幅巨大的皇室肖像上:已故王后的画像眼角,正渗出珍珠母贝光泽的液体,更诡异的是,画框下方本该标注生卒年月的位置,结出了一朵冰雕的蓝鸢尾
克拉拉皇女的卧室保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整洁,四柱床上的丝绸被褥平整如新,唯有枕头凹陷处残留着几根金发
梳妆台的威基伍德陶瓷镜碎成了完美的放射状,每一块碎片都映出不同的场景——但唯独没有死者的影像
克拉拉皇女的卧室保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整洁,四柱床上的丝绸被褥平整如新,唯有枕头凹陷处残留着几根凝结冰晶的金发,梳妆台的威基伍德陶瓷镜碎成了完美的放射状,每块碎片边缘都泛着蓝紫色的魔法辉光
"奥术侦测仪显示,这里残留着第七位阶的冰系魔法波动"沃森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手中的黄铜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旋转,"宫廷法师说,这种程度的法术至少要三位大法师联合施法才能..."
"不是法术"四皇女克林突然出现在门口,皇家骑士团的秘银肩章在煤气灯下泛着冷光她腰间的精灵钢佩剑自动出鞘三寸,剑刃上铭刻的破魔符文正发出刺眼的红光"这是血脉诅咒的痕迹"
她军靴踏过地毯时,那些昂贵的波斯羊毛发出水晶碎裂般的脆响,克林蹲下身,用剑尖挑起一块镜片碎片——在魔法视觉中,碎片表面浮现出无数个微型的轮椅图案,每个图案都在缓慢自转
"寒霜女巫的印记"克林的声音比冰还冷,"上次见到这种诅咒,还是在先王后的 autopsy报告上"
莫里亚蒂跪在窗台前,用放大镜观察那些六边形的霜花。当他调整镜片焦距时,突然发现每个冰晶内部都刻着微缩的皇室纹章,而纹章中央的狮子图案被替换成了某种机械装置。
"沃森,取样"探长突然命令道,当助手用镊子夹取霜花样本时,那些冰晶突然发出管风琴般的共鸣声,在空气中投射出立体的建筑设计图——正是藏书塔的剖面图,其中标注着一个隐秘的隔间
议会厅里,国王皱着眉,他的右手正在无意识地敲击王座扶手
"陛下,初步判断克拉拉殿下可能遭遇了超自然力量..."莫里亚蒂的汇报被突然闯入的侍卫打断
"陛下!东翼画廊的油画...全都..."侍卫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制服突然开始从袖口结晶化
当众人赶到画廊时,只见历代君主肖像都覆盖着蓝紫色的冰层,最古老的那幅——乔治三世加冕像——的眼眶里,正缓缓流出带着铁锈味的红色液体
在三皇子伯尔德的实验室里,莫里亚蒂注意到工作台上摊开的《高等魔法原理》中夹着一张半透明的设计图,图纸上的复杂机械被标注为"共振稳定器",但某个被反复修改的部件旁边潦草地写着:"需皇室血脉载体"
"只是学术研究"伯尔德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的数据流显示他整夜都在分析某种晶体结构,"最近泰晤士河出现异常的结冰现象,我在研究..."
他的话被突然爆裂的试管打断,飞溅的液体在空中凝结成无数细小的轮椅形状,缓缓飘落在设计图上,恰好覆盖了关键的能量传导公式
藏书塔的晨光中,格尔皇女的轮椅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莫里亚蒂注意到扶手内侧的铜雕花纹出现了奇怪的磨损——那些本应流畅的涡卷纹路,在某些节点变成了直角转折
"殿下,昨晚可曾听见异常声响?"克林单膝跪地询问,同时不动声色地用佩剑鞘划过轮椅底部,剑鞘上的魔法检测符文突然变成血红色
当格尔抬起苍白的脸时,莫里亚蒂的怀表突然剧烈震动,表盘玻璃内侧凝结出一行冰晶文字:"查查先王后的加冕记录"
紧急会议上,国王的手突然失控,将橡木长桌砸出一道裂痕
"调查到此为止!"他的声音带着愤怒的嘶鸣,"克拉拉死于家族遗传病,今日秘密下葬!"
莫里亚蒂回到证物室时,发现所有关键证据都离奇变质:
- 霜晶样本融化成带着血腥味的蓝紫色液体
- 验尸报告上的墨水全部褪色
- 窗台拓印的照片显影出空白画面
- 甚至克拉拉的尸体都变成了等重的水晶雕塑
当大本钟敲响九下时,《泰晤士报》的讣告栏刊登了简短的皇室公告:
"克拉拉·维多利亚殿下(1882-1899)因急病逝世
葬礼从简
谢绝一切金属制品花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