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说到最后,声音放轻了些,却掷地有声。
胤祯沉默了片刻。
他原本歪靠着桌沿,此刻腰背不知不觉挺直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跟着提了起来。
他看着晚晴,目光里有惊讶,更多的是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佩。
“想不到……”他站起身,几步走到晚晴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你竟还有这份心思。”
他的掌心很热,指节分明,将她纤细的手指拢得严严实实。

“能如此替百姓着想,我是真的自愧不如。”
胤祯低头看着她,语气罕见地郑重,

“放心吧!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银子不够,从王府账上支。人手不够,我去调。谁敢给你使绊子,我替你挡。”
晚晴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
她当然不会告诉胤祯,这一切布局的背后还有另一层深意。善堂也好,学堂也罢,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在民间积攒口碑。
等口碑传开了,百姓记住的不仅仅是十四福晋的善举,更是十四爷的仁德。民心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在关键时刻,它比千军万马都好使。
康熙看重的从来不只是哪个儿子骑射最好、政务最精,他更在意的是——谁有帝王该有的格局。
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会说。胤祯只需要做他自己就好,剩下的路,她来铺。
“不过——”胤祯话锋一转,语气松弛下来,

“过几天,我得陪皇阿玛去木兰围场。一年一度的木兰秋狝又到了,估摸着要去小半个月,就不能在家陪你了。”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带着点歉意,“你忙归忙,也要注意歇息,别累着自个儿。”
晚晴一听“木兰秋狝”四个字,瞳孔骤然放大。

“我也要去!”
胤祯挑了挑眉,“哦?”

“一年一度啊!多难得!”
晚晴两手反握住他的手,摇了又摇,

“我想去看看秋猎的盛况,万马奔腾那种场面,想想都热血沸腾!”
胤祯轻笑一声,眼底浮上促狭之色,

“你不用打理你那香铺了?前两天你恨不得把铺盖卷搬过去住,现在说走就走,舍得吗?”

“就离开几天嘛,又不是不回来了。”
晚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铺子里有掌柜和伙计看着呢,我回来收收账就行。”
胤祯垂眸看她,烛光在她脸颊上镀了一层暖金色。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好,咱们早点歇着吧!”
话音落,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额心,极轻极柔地印了一下。晚晴睫毛颤了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已经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
她搂住他脖子,脸埋进他肩窝,带着羞意。
胤祯抱着她走向床榻,大步流星,一把将人放在锦被上。床帏垂落,隔绝了外头的月光和桂花香。
衣裳一件件被扔出帐外,交叠在冰凉的地砖上——她的浅碧色寝衣压着他的玄色外袍,袖口搭着袖口,像两个人纠缠不清。
帐子里很快就不安静了。
床榻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混着压抑的喘息和偶尔溢出的低吟。烛火映出帐内交缠的影子,忽近忽远,忽快忽慢,不知变换了多少姿势,像永远不知餍足。
一整夜的蜡烛燃到了尽头,灯芯“噗”地灭了。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帐子里才终于安静下来。2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