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音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婉倩心上。
“姐姐!”婉倩惊呼出声,脸色煞白。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是大清的皇后,是他们的嫡母,怎么会见不到?日子还长着呢!”
容音没有接话。
她抬起头,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又停留了许久,仿佛要将这幅画面刻进脑海里。
终于,她狠下心,挥了挥手。

“让她们先把孩子抱下去歇着吧。”
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婉倩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但她也摆摆手,示意香菱和沁竹退下。
待闲杂人等退去,容音又看了一眼一直守在门边的魏璎珞和明玉。

“你们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娘娘!”
厚重的殿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屋内,只剩下了这一对血脉相连的姐妹。
空气静得可怕,只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噼啪声。
容音看着婉倩,良久,才缓缓开口。

“婉倩,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看到了皇上对你的宠爱,那不是对寻常妃嫔的宠爱,那是动了真心的。”
婉倩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容音抬手制止。

“我不恨你,也不嫉妒。相反,我很高兴。”
容音苦笑了一声,眼神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至少,富察家的女儿,有一个是幸福的。”

“可我不行。”
她收回目光,直视着婉倩,眼底压抑的痛苦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在这个宫里,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像是在吸我的血,让我喘不过气来。”
她捂着心口,脸色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

“太医说是心病。心病,药石无医。”
婉倩看着姐姐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泪水止不住地流。

“姐姐……”

“所以,我想离开。”
容音突然抓住婉倩的手,力气大得吓人,冰凉的手指掐得婉倩生疼。

“我不做这个皇后了。婉倩,这后位,让给你来坐。”
轰隆——
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婉倩整个人都僵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姐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声音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后位……那是能随便让的吗?”

“我是皇后,我说可以就可以。”
容音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你是我的亲妹妹,也是富察家的女儿。”

“你若成了皇后,依旧能延续我们家族的荣耀。阿玛和额娘也不会有怨言,皇上更是求之不得!”

“而且我相信,你能做好的,甚至比我做得更好!”
婉倩猛地抽回手,后退了两步,拼命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
她深吸一口凉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试图用理智唤醒“糊涂”的姐姐。

“姐姐,就算皇上愿意,太后呢?满朝文武呢?无缘无故废后,乃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况且,姐姐你入主中宫以来,贤良淑德,从未有过失德之处。天下万民都看着呢,皇上凭什么废你?”
婉倩急得语速飞快,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