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重要的是,废后对富察家而言,是奇耻大辱!”

“阿玛和额娘,他们承受不起!姐姐,你这样做,是陷整个富察家于不义,万万不可啊!”
婉倩以为搬出家族荣耀,就能打消姐姐的念头。
毕竟,姐姐这一生,都在为富察家而活。
可谁知,容音听了这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凄凉,几分决绝,还有几分狡黠。
“傻丫头。”她重新拉过婉倩的手,这一次,动作温柔了许多。

“我怎么会让富察家蒙羞呢?”

“所以,我要用‘假死’这一招。”
婉倩瞳孔骤缩。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假死?
这两个字在脑海中盘旋、放大,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姐姐疯了?
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还没等婉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容音已经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仿佛这一切她已经筹划了千百遍。

“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连累任何人。”
容音的眼神异常明亮,那是看到希望的光。

“张太医欠我一个人情,他那一家老小的命都是我救的。”

“他答应会帮我!他也是个信得过的人。”

“对外,就宣称我病入膏肓,药石无灵。我本就病了很久不是吗?”

“等我‘咽气’之后,丧仪大办,场面混乱,我会想办法出宫。”

“只要出了这道宫门,天高海阔,我就自由了。”

“至于张太医,事成之后,给他一笔钱,让他告老还乡。”
婉倩听着这一环扣一环的计划,只觉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姐姐……这太冒险了!”

“放心,除了你,还有外头的璎珞和明玉,这世上再无第四人知晓。”
容音紧紧盯着婉倩的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就连傅恒,还有阿玛额娘,都不能说。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多一个人知道,就是多一道催命符。”
她紧紧抓着婉倩的手腕,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婉倩,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婉倩看着姐姐那双充满祈求的眼睛,拒绝的话堵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口。
容音没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交代“后事”。

“我走了以后,明玉就交给你了。”

“那丫头性子直,没心眼,容易吃亏。你替我给她寻一门好亲事,别让她在宫里蹉跎了。”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至于璎珞……”

“对外就说,她感念主仆情深,自愿去为我守陵。”
容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其实她是陪我出宫。等我在外头安顿好了,适应了,再让她回来。”

“到时候,她就是守陵归来的忠仆。”

“你去跟皇上说,看在她对‘先皇后’一片赤诚,守陵数月,忠心可嘉。”

“求皇上开恩,给她抬旗,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傅恒。”

“这样一来,所有人的结局都圆满了。”
听着姐姐为每个人都安排好了后路,唯独没有她自己。
婉倩终于忍不住了,泪水决堤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