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后的体育课,萧晓在操场角落压腿,温夏带着几个女生围过来。
“听说秋泽每天给你带生煎?”
温夏笑着,忽然用力推她的肩膀
“肥猪吃这么多,不怕他嫌你丑?”
她摔在地上,膝盖擦破油皮。
周围响起压抑的笑声,萧晓看见林秋泽站在篮球架下,正和男生们讨论战术。
温夏的鞋尖碾过她的手背,轻轻巧巧,像碾死一只蚂蚁
“秋泽说,你的笔记比我的工整,可那又怎样?他看我的眼神,和看你不一样。”
眼泪涌上来,萧晓却咬住嘴唇没让它掉下来。
她望着林秋泽的背影,想起他公开恋情那天,掌心的温度。
原来有些公开,不是偏爱,只是权衡。
他选择她做挡箭牌,不过是因为她足够安全,足够不会让温夏真正生气。
——直到温夏发现,这场戏居然有了失控的可能。
“温夏,差不多得了。”
林秋泽的声音突然传来。
萧晓抬头,看见他抱着篮球走来,额角有汗
“她膝盖都流血了。”
温夏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
“秋泽,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
林秋泽蹲下身,掏出纸巾递给萧晓。
他的指尖掠过她膝盖的伤口,带着雪松香水的气息。
“疼吗?”
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萧晓忽然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
这声“疼吗”,比任何公开的宣言都更让她难过。
因为她知道,下一次温夏动手时,他依然会选择沉默,就像现在
他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递给了温夏擦汗的纸巾。
…
那天傍晚,萧晓坐在便利店,对着玻璃窗上的雾气画小猪。
手中的阿尔卑斯糖已经融化,糖纸黏在掌心。
她想起英语课学的“表演型人格”
原来他们都在演一场戏,她演着被爱的小丑,而他,演着温柔的恋人。
手机震动,班级群弹出新消息。
温夏发了张照片:林秋泽趴在课桌上睡觉,温夏的头靠在他肩上
配文“学霸也需要休息呀”。

萧晓盯着照片里他自然搭在温夏背上的手,忽然明白,这场公开的恋情,从来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摸出日记本,写下:
“今天他在操场牵我的手,掌心有汗。我知道那不是心动,是表演。可我还是骗自己,这层糖衣下,藏着一颗会融化的真心。”
写完撕下来,折成纸船,任由它漂在便利店的玻璃上,像她破碎的期待,随雾气蒸发。
而此刻,图书馆里,林秋泽望着温夏发来的消息,指尖摩挲着书包里的阿尔卑斯糖。
那是萧晓今天塞给他的,糖纸上画着戴蝴蝶结的小猪,和他画的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起她蹲在操场时,眼里的泪光,喉结滚动,却说不出一句道歉的话。
公开恋情的锣鼓已经敲响,可没人知道,这场戏的剧本里,早就写好了终章
——当糖衣剥落,剩下的,只有两颗被现实腌渍得苦涩的心,和一地再也拼不完整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