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失重的蝴蝶

凌晨一点，萧晓对着镜子掀起校服衣角。肚子上的赘肉在灯光下晃眼，像温夏说的“游泳圈”。

她想起体育课上，林秋泽替温夏捡羽毛球时，蹲下身的弧度那么自然，而自己摔倒时，他的手悬在半空，最终递给温夏擦汗的纸巾。

原来他的温柔是有刻度的，对温夏是沸腾的水，对她却是温吞的茶。

“叮——”

手机再次震动，是林秋泽的消息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生煎。”

萧晓盯着对话框，想起他第一次说“成交”时，指尖弹她钥匙扣的力道，想起他在校门口等她时，校服裤脚沾着的便利店台阶上的灰。

此刻却觉得这些细节像场精心设计的骗局，连“小杨生煎”都成了演技的道具。

第二天清晨，萧晓在教室门口撞见温夏。

对方晃着手机，屏幕上是林秋泽趴在桌上的睡颜，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阴影——和她画在草稿本上的一模一样。

“秋泽昨晚帮我补物理到十点哦。”

温夏凑近，珍珠耳钉刮过萧晓的耳垂

“他说你做的笔记像鬼画符，亏你还当成宝。”

粉笔灰簌簌落在萧晓发梢。

她望着讲台上的林秋泽，他正把温夏的错题本往自己书包里塞，指尖划过薄荷绿的丝带结，耳尖红得滴血——和上周替她改数学卷子时的反应，判若两人。

原来他的耳尖红，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愧疚。

“萧晓，发什么呆？”

林秋泽的声音传来，带着惯有的温柔。

“你的错题本借我看看。”

他伸手时，萧晓看见他手腕内侧新纹的小草莓

——温夏昨天刚贴的纹身贴，而自己送的小猪创可贴，被丢在课桌角落，落满灰。

“不用了。”

萧晓避开他的手，指尖触到口袋里的糖纸。

“我自己能解决。”

她转身时，校服衣角扫过他的课桌，那叠画满小猪的草稿纸“哗啦”散落，露出底下温夏的照片

——是上周运动会，他替温夏别号码牌时拍的，背景虚化得只剩她的笑脸。

午休时的便利店飘着细雨。

萧晓数着硬币买饭团，玻璃窗上的雾气模糊了街景。

她忽然看见林秋泽和温夏站在对面奶茶店，他正替她擦掉嘴角的奶盖，指尖划过她的唇畔，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而自己每次吃生煎时，他只会别过脸说“吃相难看”。

塑料餐盒的热气熏得眼睛发酸。

萧晓蹲在操场角落眼泪终于掉下来。

萧晓望着跑道上的积水，倒影里的自己眼睛红肿，嘴角还沾着饭团的海苔碎。

那天傍晚，萧晓站在体重秤上，指针颤抖着指向70kg。

想起林秋泽替温夏系围巾时，指尖划过她锁骨的样子。

第二天，她摸出藏在书包最深处的减肥药说明书。

第一次倒掉饭盒里的糖醋排骨时，不锈钢餐盒发出清脆的响声。

糖醋汁在桌面蜿蜒，像条红色的蛇，啃食着她十六年来对食物的眷恋。

晨雾未散的操场，她对着单杠练习引体向上。

校服裤腰上的松紧带已经松垮，却还能摸到肚子上的赘肉在颤抖。

温夏的笑声从跑道传来

“萧晓是你在跳广场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