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分那天的课间操,萧晓站在队伍末尾。
看着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林秋泽肩上。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校服,正和温夏争执着什么,温夏的指尖戳向他的胸口,而他耳尖通红,却始终没躲开。
这是昨天的那个午后,温夏得知他们恋情的第二天。
广播里响起“解散”的指令时,林秋泽突然转身,目光扫过人群,落在萧晓身上。
她心头一跳,看见他攥了攥手,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然后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萧晓。”
他站定在她面前,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周围渐渐响起吸气声。
梧桐叶落在他发梢,他却顾不上拂开
“那个……昨天温夏说,我们这样藏着掖着像见不得人。”
萧晓愣住了。
温夏早上刚在洗手间堵过她,把她的习题册扔进马桶
“秋泽不过是可怜你,你还真当自己能上位?”
此刻看着林秋泽泛红的耳尖,她忽然明白,这所谓的“公开”,不过是温夏的又一场逼迫。
“所以?”
她听见自己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林秋泽忽然伸手,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腕
——像上周在便利店,他教她解几何题时那样。
但这次,他的手没有立刻收回,而是轻轻握住她的指尖。
“不如,我们公开吧。”
周围的议论声骤然变大。
萧晓看见温夏站在三步外,脸色发白,指尖紧紧攥着校服裙摆。
阳光穿过梧桐叶,在林秋泽侧脸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的睫毛在眼下颤动,像只想要展翅却不敢的蝶。
“好。”
萧晓听见自己说。
她知道这不是告白,不是心动,只是一场更盛大的表演。
但当他的手真正包住她的手时,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像把破了洞的鼓,漏出零碎的期待。
那天中午的食堂,成了他们的舞台。
林秋泽端着餐盘坐在她对面,当着全校同学的面,把自己餐盘里的虾仁生煎夹进她碗里。
“多吃点。”
他说话时不敢看她的眼睛,却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的窃笑变成倒吸冷气。
温夏的餐盘“当啷”摔在地上。
番茄蛋汤溅在萧晓的白球鞋上,她抬头,看见温夏眼里有泪光
“秋泽,你疯了?她不过是个——”
“温夏!”
林秋泽打断她,声音发颤。
“我说过,她是我女朋友。”
这句话像颗炸弹,在食堂炸开。
萧晓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想起昨晚他塞给她的阿尔卑斯糖,糖纸上有他随手画的小猪,蝴蝶结歪歪扭扭。
原来有些谎言,需要说得比真相更用力,才能骗过自己。
公开后的第一个周末,林秋泽约她去图书馆。
萧晓穿着新买的米色毛衣,在门口等了半小时,才看见他和温夏并肩走来。
温夏的手腕上戴着和他同款的手链,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秋泽说你数学不好,我们来帮你补习。”
“不用了,我自己——”
“坐吧。”
林秋泽把习题册推过来,指尖划过她画满小猪的草稿纸,耳尖又红了。
萧晓看见温夏盯着那些涂鸦,嘴角勾起冷笑,忽然明白,这场公开,不过是把她推到更亮的聚光灯下,让温夏的霸凌更师出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