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妄书攥着丝帛的手指骤然收紧,丝绸边缘在掌心勒出红痕。她抬眼望向猎场深处,雾气弥漫间,玄色身影骑着高头大马缓缓浮现。萧烬寒手持长弓,猩红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底翻涌的疯狂几乎要化作实质。
“凌小姐好大的胆子。”他猛地一拉缰绳,骏马嘶鸣着停在她面前,“收到本太子的邀请,竟连护卫都不带?”话音未落,长弓已抵住她咽喉,“还是说,你笃定我不会杀你?”
云妄书仰起脸,故意将玉佩露出半截:“殿下忘了?我们曾有过婚约。”她看着萧烬寒瞳孔骤缩,乘势握住长弓,“当年淑妃娘娘临终前,亲手将这玉佩交给我母亲,说要等您及冠便......”
“住口!”萧烬寒突然咆哮,长弓“啪”地折断。他翻身下马,掐住她后颈将人抵在树上,“谁准你提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近乎失控的颤抖。云妄书却瞥见他腰间同样挂着半块玉佩,缺口处与自己手中的严丝合缝。
“殿下以为,我为何要藏那封密信?”她反手扣住他手腕,指甲掐进皮肉,“当年尚宫局的嬷嬷,临死前在我母亲耳边说了四个字——‘皇后所为’。”
萧烬寒浑身一震,掐着她的力道松了松。云妄书趁机将玉佩塞进他掌心:“明日猎场围猎,我会在众目睽睽下摔碎这玉佩,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子与相府婚约已断。”她凑近他耳畔,声音压低,“但在此之前,您难道不想听听,皇后是如何买通太医,让淑妃娘娘的药里,日日都掺着慢性毒药?”
死寂中,云妄书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萧烬寒盯着掌心玉佩,喉结滚动了两下,突然狠狠将她推开。他转身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明日辰时,别让本太子等太久。”
待马蹄声消失在雾中,系统兴奋的提示音炸响:“好感度+20!当前进度0%!触发‘血色往事’隐藏剧情!”云妄书揉着撞疼的肩膀,望着掌心残留的温度轻笑:“这疯子,果然还念着当年那点情分。”
暮色渐浓,猎场的雾气愈发浓重。云妄书攥紧剩下的半块玉佩,心中却警铃大作——萧烬寒轻易相信她的说辞,只怕另有盘算。而更危险的是,皇后绝不会坐视她将秘密公之于众。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暗处悄然张开獠牙。
回到相府的云妄书还未卸下满身风尘,就见霜儿慌慌张张捧着一个檀木匣子闯进来。“小姐!有人翻墙递了这个,说是...说是皇后娘娘送来的。”
匣子打开的瞬间,云妄书瞳孔猛地收缩。里头躺着一支精美的玉簪,簪头缀着的东珠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却压不住底下那张染血的纸条——是相府管家的半枚断指,字迹潦草凌乱:“若想家人平安,明日猎场,闭紧你的嘴。”
“系统,皇后动作倒快。”云妄书指尖轻抚过冰凉的玉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这威胁来得太直白了些。”
“宿主,检测到皇后势力已在猎场布下杀局,建议立即放弃计划!”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响起。
云妄书却将玉簪插进发髻,起身走向梳妆台:“放弃?那多没意思。既然她想让我闭嘴,我偏要喊得更响亮些。”镜中倒影里,她将匕首藏进袖中,又取出母亲留下的金针——那是能让人短暂假死的秘药。
第二日辰时,猎场已聚集了不少达官显贵。云妄书骑着马刚到入口,就对上萧烬寒审视的目光。他一身玄色劲装,腰间半块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与她发间玉簪上的东珠遥相呼应。
“凌小姐今日打扮,倒是格外‘隆重’。”萧烬寒驱马靠近,目光扫过她发髻,“只是不知,这簪子上的东珠,可还带着血腥味?”
云妄书挑眉:“太子殿下说笑了。不过要说血腥味...”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皇后娘娘送来的‘礼物’,殿下想不想看看?”
话音未落,一阵破空声传来。云妄书本能地侧身躲避,一支箭矢擦着她耳畔飞过,钉入身后的树干。箭尾绑着的纸条上赫然写着:“叛徒,死。”
猎场瞬间陷入混乱。萧烬寒脸色阴沉如雷,抽出长剑指向骚动的人群:“谁敢在本太子的猎场放肆?!”他转头看向云妄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早知道会有这一出?”
“猜的。”云妄书抚了抚微微凌乱的发丝,从袖中掏出那截断指和纸条,“皇后给的‘见面礼’,提醒我不要乱说话。不过...”她突然扬手将断指高高抛起,在众人惊呼声中朗声道,“比起家人的性命,我更想让诸位知道——太子殿下生母淑妃娘娘的死,究竟藏着怎样的阴谋!”
猎场死寂一片,唯有秋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云妄书能感觉到暗处至少三股杀意锁定着她,但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萧烬寒身上。男人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眼底疯狂翻涌,却又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凌祈,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萧烬寒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自然知道。”云妄书轻笑,突然扯下头上玉簪,狠狠摔在地上。东珠碎裂的脆响中,她盯着萧烬寒道,“太子殿下,这婚约,我今日便当着众人的面——”
“住口!”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皇后身着华服,在侍卫簇拥下缓缓而来,眼中满是阴鸷,“贱婢,竟敢血口喷人!来人,给本宫将她拿下!”
云妄书在侍卫冲上来的瞬间,迅速将金针扎进自己穴位。在失去意识前,她听见萧烬寒暴怒的吼声,以及系统焦急的提示音:“危险!皇后启动必杀技!检测到宿主进入假死状态,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