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溯岁辞：玉佩

马车在东宫朱门前颠簸着停下，云妄书被粗鲁地拽下车时，正撞见萧烬寒倚在廊柱上把玩鎏金匕首。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笼罩住她，像是某种无声的威慑。

“凌小姐可知，私藏先帝密信该当何罪？”萧烬寒突然开口，匕首精准钉入她耳畔的廊柱，木屑飞溅在她脸颊，“本太子倒是好奇，你一个深闺女子，要那些陈年旧案做什么？”

云妄书垂眸藏住眼底的慌乱。原以为暗格未被发现，没想到这疯子竟连藏书阁的机关都一清二楚。她指尖掐着掌心的软肉，抬眼时却勾起一抹笑：“太子殿下既已知情，何必多问？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事，您就不怕查下去，脏了自己的手？”

萧烬寒瞳孔猛地收缩，三步并作两步欺身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住她下颌：“你在威胁本太子？”温热的吐息喷在她脸上，混着血腥气，“信不信我现在就——”

“信。”云妄书突然打断他，睫毛轻颤，“但殿下杀了我，就永远不会知道，当年究竟是谁买通了尚宫局的嬷嬷，在淑妃娘娘的安胎药里动手脚。”她故意压低声音，“也不会知道，那封密信上的朱砂印，为何与当今皇后的凤印如出一辙。”

死寂蔓延开来。萧烬寒的手指骤然收紧，却在即将掐断她喉骨时猛地松开。云妄书跌坐在地，听见头顶传来压抑的笑声：“好，好个凌祈。”他弯腰拾起匕首，刀尖挑起她一缕发丝，“三日后宫宴，本太子要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些话说清楚。”

“若我说不呢？”云妄书仰起脸，故意露出倔强的神色。

“你没有说不的资格。”萧烬寒俯下身，唇几乎贴上她耳畔，“若敢食言……”他咬着她耳垂狠狠碾过，“本太子会让整个相府，为你的谎言陪葬。”

待玄甲卫的脚步声远去，云妄书瘫坐在冰冷的青砖上。系统机械音适时响起：“好感度+5！当前进度-20！”她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喃喃道：“这疯批，咬人比毒蛇还狠。”

夜风卷着落叶掠过宫墙，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云妄书望着漫天星子，突然轻笑出声。看来这场与虎谋皮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回到相府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云妄书拖着疲惫的身子踏入闺房，霜儿捧着热汤迎上来，目光落在她颈间青紫的指痕上，脸色瞬间煞白：“小姐，您这是......”

“无事。”云妄书接过汤盏一饮而尽，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她盯着铜镜中狼狈的自己，忽然想起萧烬寒临走时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后背又泛起细密的冷汗。

“宿主，检测到隐藏任务！”系统突兀的提示音让她手一抖，“三日后宫宴，当众揭露皇后阴谋，可额外获得‘信任点数’，用于兑换技能道具！”

云妄书冷笑一声：“真是会挑时候。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宴会上，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她揉了揉太阳穴，目光突然落在妆奁底部——那里藏着原主留下的半块玉佩，边角刻着“寒”字。

记忆如潮水涌来。原来在萧烬寒生母暴毙前，曾与丞相府定下过娃娃亲。那时的萧烬寒还是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常带着糕点翻墙来找凌祈，两人以玉佩为凭，许下过白首之约。

“系统，萧烬寒知道玉佩的事吗？”云妄书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佩，心跳莫名加快。

“原主从未表露过，玉佩线索尚未触发。”系统顿了顿，“不过，这或许是提升好感度的关键道具！”

正说着，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神色慌张地叩门：“小姐！太子派人送来请柬，邀您明日去城郊猎场！”

云妄书与霜儿对视一眼，心中警铃大作。猎场偏僻，正是杀人灭口的绝佳之地。可若拒绝，只怕更会激怒萧烬寒。她握紧玉佩，嘴角勾起一抹狠厉：“备马，我倒要看看，这位太子殿下，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猎场之上，秋风卷着枯叶呼啸而过。云妄书刚踏入猎场，便听见箭矢破空声。一支利箭擦着她耳畔钉入树干，箭尾绑着的丝帛上，是萧烬寒张狂的字迹：“凌祈，你敢逃，我就杀了相府满门。”

他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