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风塔的轮廓在密林尽头愈发清晰，青灰色的巨石塔身爬满深绿藤蔓，藤蔓间隐约露出斑驳的刻痕，细看竟是齐楚两国的图腾交错缠绕。青铜大门紧闭，门板中央嵌着个拳头大的圆形凹槽，凹槽内壁布满细密的齿轮纹，边缘刻着一行古篆："两心相依，方见真途"。
"这凹槽……"苏映竹摸出腰间的"竹"字佩，玉佩呈半月形，边缘的锯齿状纹路与凹槽内壁恰好吻合。花霁珩也取出"悦"字佩，两块玉佩在阳光下一碰，严丝合缝地拼成完整的圆形，背面的云纹恰好组成展翅的朱雀。
两人对视一眼，将合璧的玉佩嵌入凹槽。"咔嗒"轻响后，齿轮转动的嗡鸣从门后传来，青铜门上的藤蔓纹路突然亮起金光，顺着纹路游走如活物。青铜门发出沉重的"咯吱"声，缓缓向内开启，扬起的尘埃中夹杂着腐朽的书卷气息。
门后是幽暗的通道，两侧石壁嵌着夜明珠，照亮前方延伸的阶梯。六人刚走进通道，身后的门便"轰隆"合上，通道顶部突然落下三道铁栅，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
"刚才在森林里……"谢承霄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困惑，"我好像突然睡着了一样。"
苏皖柠也点头："我也是，像是被浓雾裹住，意识模糊了片刻。"楚明姝和杨允恪纷纷附和，唯有苏映竹沉默——她没说出口，自己在那片浓雾里，曾走进过一段太过真实的过往。
花霁珩察觉她神色异样，却没追问，只道："不管是什么，我们已经进来了。小心脚下。"
沿阶梯下行至第一层，眼前豁然开朗。这是座圆形藏书阁，高耸的书架呈环形排列，古籍堆叠至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与霉味。中央立着个汉白玉石台，台面光滑如镜，中央有个书本形状的凹槽，凹槽边缘刻着三行小字："盟于石上，载于竹帛，藏于'岁在鹑火'"。
"岁在鹑火……是纪年法。"杨允恪折扇轻敲掌心，"齐楚结盟那年，正是鹑火年。"他走向西侧书架，"按年代排序，应该在这一片。"
众人分散搜寻，指尖拂过泛黄的书脊。苏映竹在最高一层发现两本深蓝色封皮的书卷，一本标着《齐楚会盟录》，另一本没有书名，只在封尾盖着个模糊的火纹印章。
"这两本厚度都差不多。"她踮脚去够，谢承霄立刻托住她的腰将她举高。苏映竹取下书卷，谢承霄凑过来翻看，《齐楚会盟录》里详细记录了结盟仪式，另一本却是空白的，只在封底夹着半张残破的地图。
"会不会是这本空白的？"谢承霄猜测，"'藏于竹帛'或许是说书里藏着东西。"
花霁珩接过两本书，指尖在空白书卷的封面上轻轻摩挲："这本的纸张是特制的，水火不侵，更像密函。但你看这里——"他指着《齐楚会盟录》的扉页，角落有个极小的火纹印记，与凹槽边缘的纹路完全一致。
苏映竹将《齐楚会盟录》放入凹槽，严丝合缝。石台没有动静，反而传来细微的"咔嗒"声。花霁珩突然低喝："小心！"谢承霄立马拽着苏映竹后退，只见石台边缘突然弹出数十根细针，针尖泛着蓝芒，显然淬了毒。
"怎么会这样？"苏皖柠握紧软剑，警惕地盯着四周。
杨允恪俯身查看凹槽："书页太厚了！"他翻开书卷，发现里面夹着几张后人添加的注解，"必须是原书的厚度才行！"
众人急忙拆开注解，将精简后的原书重新放入凹槽。这一次，石台发出轻微的震动，《齐楚会盟录》被弹出，石台下方出现一个暗格。暗格中放着一块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二层"，背面却有个极小的机关扣。这时西侧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石门，众人正准备走过去。
"等等。"楚明姝突然开口，"刚才那本空白书卷，封尾的火纹印章是倒着的。"她示意苏映竹将空白书卷翻过来，"你看，印章倒过来，像不像'火'字的古篆？"
苏映竹依言翻转书卷，果然如此。花霁珩将空白书卷放入凹槽，石台竟也发出了震动，随之震动的还有那道石门，石门上某些部位的石块开始掉落，最后石门上便出现了"伪途"二字。
"看来这是假的道路"楚明姝缓缓说道，"若是拿着令牌去开那道门，恐怕会触发机关。"
众人后怕地对视一眼，苏映竹握紧令牌："看来第一层的考验，不只是找书那么简单。"
这时，书架东侧的石壁也发出声响，一道刻着"真途"的石门缓缓滑开，露出通往第二层的阶梯，阶梯两侧的火把自动燃起，照亮前路。
"走吧。"花霁珩率先迈步，众人齐齐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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