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原创短篇  BE  暗恋 

他会不会不和我做同学

无人知晓的盛夏

贺峻霖安静的听着,没插一句话,只是在她停顿的时候默默往她手里塞了块巧克力

锡纸包装撕开时发出轻微的声响,浓郁的可可相混着酸奶的甜,在空气里漫开

阮星眠
阮星眠

“我从小就不讨奶奶喜欢。”

阮星眠咬了口巧克力,声音低了些

阮星眠
阮星眠

“她总说女孩子不如男孩子金贵,说我要是个弟弟就能给家里传宗接代了。”

巧克力在时间慢慢融化,微苦的味道压过了甜,像极了她这些年攒下的委屈

她其实做得很好,成绩稳居年级前10 ,放学就回家帮着做家务,可在奶奶眼里好像永远不够

贺峻霖
贺峻霖

“这什么歪理?”

贺峻霖忽然皱起眉,雨季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直白的愤愤不平

贺峻霖
贺峻霖

“凭什么用性别分高低?我妈一个人带我这么大,比好多男人都厉害。”

他说的太认真,阮星眠反而被逗笑了,眼角还挂着点湿意,笑起来的时候像沾了露水的花

贺峻霖看着她的笑,自己也跟着松了松眉头

语气放缓了些:

贺峻霖
贺峻霖

“别往心里去。她老观念转不过来,不是你的错。”

阮星眠
阮星眠

“可是……”

阮星眠的声音又低下去。

阮星眠
阮星眠

“被自己家里人这么说,还是会难过啊。”

就像被最亲近的人在心上划了道口子,疼的明明白白

贺峻霖没说话,起身走到阳台拿了个小小的多肉盆栽过来

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那是朱圆滚滚的玉露,叶片上还挂着点水珠,看着特别精神

贺峻霖
贺峻霖

“我上周在花店买的,老板说他特别好养,就算被忘了浇水也能偷偷长很久。”

他戳了戳玉露的叶片

贺峻霖
贺峻霖

“你看,植物都知道自己使劲儿活,人更该这样啊。”

阮星眠盯着那株玉露看了会,忽然觉的心里那块堵着的地方,好像被撬开了一条缝

她抬手抹了把脸,把最后一点酸奶喝完空盒子捏在手里,声音轻快了些

阮星眠
阮星眠

“你说得对。”

贺峻霖笑起来,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贺峻霖
贺峻霖

“那当然,我可是人生导师贺峻霖”

他这幅臭屁的样子,让阮星眠忍不住“噗嗤”

笑出了声

刚才那些翻勇的委屈好像真的随着笑声散了不少

窗外的月色越来越浓,客厅里暖黄的灯光裹着淡淡的甜香,安静又安稳

笑声落下去的时候,空气里还飘着点甜丝丝的余温

阮星眠把空酸奶和扔进垃圾桶,回头看见贺峻霖正对着鱼缸你的金鱼做鬼脸

大概是在学他们吐泡泡的样子,幼稚的让她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

阮星眠
阮星眠

“喂,人生导师”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

阮星眠
阮星眠

“你平时跟你妈吵架,都怎么和好啊?”

贺峻霖转过身,手指还在鱼缸壁上戳了戳:

贺峻霖
贺峻霖

“简单,等她气消了,我把攒的零花钱拿出来,请她喝奶茶,全糖加珍珠,她最吃这一套”

他说得一脸得意

贺峻霖
贺峻霖

“上次她跟我冷战三天,半年的芋泥波波就搞定了”

阮星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

阮星眠
阮星眠

“你这招对我奶奶估计没用,她不喝奶茶”

贺峻霖
贺峻霖

“那就换别的”

贺峻霖说的理所当然

贺峻霖
贺峻霖

“她总有点喜欢的吧?比如买两斤她爱吃的桃酥?或者陪她看两集狗血剧?”

他的语气太轻松,好像天大的难题都能拆成一小块一小块来解决

阮星眠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沉重,好像真的没那么可怕了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不知不觉就过了十一点

窗外的小区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路灯还亮着。1

段评

贺峻霖好暖,嗑到了

阮星眠看了一眼时间,犹豫着站起身:

阮星眠
阮星眠

“我该回去了。”

虽然还是有点怕,但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贺峻霖也没留她,只是起身从玄关拿了双新的一次性拖鞋

贺峻霖
贺峻霖

“换这个吧,你的鞋不适合穿,走路不方便”

他炖了顿,又从柜子里翻出各帆布包,把那管活血化淤的药膏和没拆封的巧克力都塞进去

贺峻霖
贺峻霖

“拿着,万一明天肿得更厉害呢?”

阮星眠接过帆布包,指尖碰到包袋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

阮星眠
阮星眠

“药膏多少钱?我转给你。”

贺峻霖
贺峻霖

“不用”

贺峻霖罢罢手,打开门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中茶几那株玉露。

贺峻霖
贺峻霖

“这个给你。”

阮星眠
阮星眠

“啊?”

阮星眠愣住了

贺峻霖
贺峻霖

“放你窗边”

他把玉露塞进她怀里,语气很认真

贺峻霖
贺峻霖

“每天看一眼,就当是提醒自己,要像它一样使劲而长”

玉露一叶片凉凉的,贴着她的胸口,像揣了颗小小的、带着生机的星星

阮星眠抱着花盆,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吸了吸鼻子,很用力地点了头:

阮星眠
阮星眠

“嗯”

贺峻霖送她到楼下,站在单元门口的路灯下,看着她走到小区门口才转身

阮星眠回头忘了一眼,少年的身影被灯光拉得长长的,像个温柔的剪影

她抱着玉露慢慢往家走,脚波比来时问了很多

楼道里还是静悄悄的,推开家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淌过脚背,驱散了楼道里的暗。

客厅没开灯,只有阳台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片淡淡的银白

奶奶爸妈的房门关着,想来是睡熟了。

阮星眠放轻脚步换鞋,怀里的玉露叶片轻轻蹭着胳膊,凉丝丝的触感让她莫名安心

蹑手蹑脚的溜进卧室,关上门的瞬间,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下来

她发玉露放在窗台上,借着月光打量--圆滚滚的叶片,裹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顶端的小尖上还挂着点水珠,确实像贺峻霖说的那样,透着股不管不顾要好好活着的劲儿

不一会,阮星眠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手机屏幕还亮着,贺峻霖的消息停留在半小时前:

贺峻霖
贺峻霖

“到家了吗”

阮星眠
阮星眠

“人生导师,我已经安全到达目的地”

贺峻霖
贺峻霖

“晚安,今晚的星星会替我盯着你的玉露好好长。”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推开一条晚风带着点湿润的潮气涌进来,吹散了浴室残留的热气

楼下的路灯还亮着,隐约能看见3号楼的方向有扇窗户亮着灯,不知道是贺峻霖房间的

阮星眠关了窗,转身往床边走,走的有些许慢……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影

阮星眠都视线就那么黏在那片光影上

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似的,一遍一遍回放着奶奶说的话

“丫头片子就是赔钱货!我们老阮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家门不幸!”

“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那些话像细小的针,扎在心里不怎么疼,却密密麻麻的硌得慌

她翻了个身,枕头套带着点清冽的洗衣液味

嘴上说着不在意奶奶的话语,可那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那些话语如同尖锐的针,刺入耳中,疼痛难忍;又似沉重的石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怎么可能真的毫不在意呢?她只是竭力在贺峻霖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强装出一副开心的模样。

细细想来,贺峻霖虽说平日里调皮捣蛋,嘴巴也时不时冒出些毒舌的话语,但他的本质并不坏,相反,他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在学校里,她竭力隐藏着自己的原生家庭状况。父亲的不闻不问,母亲只会指责自己,奶奶则不停地谩骂……只要她表现得很开心,同学们就不会察觉到她的异常。

只要他们还愿意和我做同学,这就足够了。

可是现在,贺峻霖知道了……一部分事情。他会不会因此不愿再和我做同学了,会不会让江晚意它们远离我?

我好不容易才拥有了这么好的同学,真的不想失去。她反复想着这件事,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尽是担忧与不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困住,让她无法平静下来。窗外夜色深沉,而她的心却比这黑夜更加纷乱无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