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真源看都没看他们。他只是往前走,所过之处,士兵们像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倒下。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是无声地倒下,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他像一尊杀神,在万军中闲庭信步。九条狐尾如九条巨蟒,横扫之处,血肉横飞。金色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
“妖...妖怪!”有士兵崩溃了,丢下武器想逃。但刚跑出两步,就身体一僵,然后爆成一团血雾。
张真源径直走向中军大帐。那里,戎狄新可汗正在和将领们饮酒作乐,庆祝胜利。
帐帘被掀开,张真源走了进去。
帐内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这个银发金眸,九尾摇曳的红衣少年,像看一个噩梦。
“你...你是谁?”新可汗强作镇定,但声音在抖。
“来取你们性命的人。”张真源说,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马嘉祺,是你们杀的?”
新可汗脸色一变:“你是那个妖孽?马嘉祺的男宠?”
“男宠”两个字,让张真源眼神一冷。他抬手,新可汗就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本座问,是不是你们,杀了他?”
“是...是又如何!”新可汗挣扎着,脸色涨红,“他杀了我父汗,我杀他报仇,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张真源笑了,那笑容妖异而疯狂,“那好,本座今日,也来讨个债。”
他手指一收,新可汗的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软软垂下,没了声息。尸体被扔在地上,像扔一件垃圾。
帐内一片死寂。将领们反应过来,拔刀冲向张真源。但张真源只是扫了一眼,九条狐尾如闪电般刺出,将所有人穿胸而过,钉在地上。
惨叫,哀嚎,求饶。但张真源充耳不闻。他只是走到主位,坐下,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空洞。
“将军,你看见了吗?”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谁说话,“我为你报仇了。这些人,都死了。可你...还是回不来了...”
他抬手,捂住脸。有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滑落。
不是泪,是血。
禁术的反噬开始了。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快速流逝,妖丹在碎裂,魂魄在消散。
但他不在乎。
他起身,走出大帐。外面,已经是一片尸山血海。整个戎狄大营,三万大军,上百巫觋,无一活口。雪地被血染红,在月光下,像一片巨大的血泊。
张真源站在血泊中,银发红衣,九尾摇曳,美得惊心动魄,也妖异得令人胆寒。
他抬头,看向夜空。今夜无月,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在云层后若隐若现。
“将军,”他轻声说,声音越来越弱,“我来找你了。黄泉路上,你等等我,别走太快...”
他闭上眼,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九条狐尾化作光点消散,银发变回墨黑,红衣褪色,最后,他变回了那个清秀的少年模样,只是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生气。
禁术耗尽了他所有生命,也耗尽了他所有修为。
他倒在雪地上,身下是冰冷的血,身上是冰冷的雪。但他不觉得冷,只觉得累,累得想睡一觉。
“将军...”他最后唤了一声,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唇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满足的笑意。
像是,终于可以去见想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