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
“军师...您...节哀。”
张真源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凉。
“我知道。你去忙吧,我想...再陪陪将军。”
宋青行礼退下。帐内,又只剩下他和马嘉祺。
张真源走到棺木边,坐下,握住马嘉祺冰冷的手。
“将军,你冷吗?我帮你暖暖。”他将马嘉祺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用体温去暖,但那只手,再也没有暖起来。
“将军,你还记得吗?在北境的时候,我受了伤,你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给我取暖。”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时我觉得,你的手好暖,像太阳。可现在,太阳没了...”
他俯身,在马嘉祺唇上轻轻一吻。很轻,很珍重,像怕碰碎了什么。
“将军,你等我。等我做完该做的事,就来找你。黄泉路上,你别走太快,等等我...”
他起身,最后看了马嘉祺一眼,然后转身,走出营帐。
帐外,雪停了,但风很大。天空是铅灰色的,阴沉沉的,像要压下来。
张真源站在雪地里,银发在风中飞扬,红衣猎猎作响。他看向北方,那里是戎狄的方向。
眼中,金光一闪而过,冰冷,嗜血。
“戎狄...巫觋...”他低声念,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你们杀了他...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当夜,子时。
张真源独自一人,来到黑水河畔。
河对岸,戎狄大营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喧哗声,像是在庆祝胜利。毕竟,他们杀了镇北将军,虽然主祭也死了,但终究是赢了。
张真源站在河边,看着对岸的灯火,眼神冰冷。他抬手,咬破指尖,在雪地上画下一个复杂的阵法。鲜血渗入雪中,发出暗红的光。
“以我之血,召狐祖之力...”他低声念诵,阵法亮起刺目的金光。金光中,他的身影开始发生变化。
银发暴涨,长及脚踝。红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身后,三条尾巴浮现,然后是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最终,九条银白的尾巴在身后展开,像九条巨大的狐尾,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瞳孔竖起,是野兽的瞳仁。额间的朱砂印记裂开,化作一朵妖异的红莲,在眉心绽放。
这是狐妖一族的禁术,九尾天狐变。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短时间内获得超越极限的力量。但代价是,施术者会在力量耗尽后,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但张真源不在乎。
马嘉祺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他要为马嘉祺报仇。要那些杀了他的人,血债血偿。
“戎狄...”他开口,声音不再是少年的清亮,而是带着回响,像来自九幽地狱,“今夜,我要你们...鸡犬不留。”
说完,他纵身一跃,踏过黑水河。河面在他脚下结冰,他如履平地,几步就到了对岸。
戎狄大营的守卫看见他,都愣住了。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营门前。
“什么人!”守卫拔刀大喝。
张真源抬手,轻轻一挥。守卫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整个人离地飞起,重重撞在营门上,当场毙命。
“敌袭!敌袭!”营中警铃大作,士兵们从营帐中涌出,刀剑出鞘,弓箭上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