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日夜兼程,五日后回到北境。
镇北军大营依旧肃杀,但气氛明显不同。将士们看见他回来,都松了口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将军!”宋青迎上来,脸色凝重,“您可算回来了。戎狄大军已到黑水河对岸,随时可能渡河。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军中,有黑袍人,数量不少,至少上百。”宋青压低声音,“斥候说,看见他们在河边设坛,像是在准备什么邪术。”
马嘉祺心中一沉。上百巫觋,这阵容,比断魂谷那次大多了。
“召集众将,议事帐集合。”
“是!”
议事帐中,马嘉祺听了各营汇报,脸色越来越沉。戎狄这次确实来了三万大军,而且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更重要的是,那一百多个巫觋,是最大的变数。
“将军,硬拼我们不怕,但那些巫觋的邪术...”李威担忧道,“上次断魂谷,若不是张军师,我们恐怕...”
“张军师不在,但我们有别的办法。”马嘉祺说,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扔在桌上,“这是国师给的,上面记载了克制巫觋邪术的方法和阵法。从今日起,各营按此操练,务必在七日内熟悉掌握。”
众将翻开册子,上面画着复杂的阵图和符咒,旁边有详细注解。
“这是...道家的辟邪阵?”
“嗯,国师亲自所撰,对巫觋邪术有奇效。”马嘉祺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但阵法只是辅助,真正的胜负,还是要靠刀剑。传令下去,从明日起,全军进入战时状态,随时准备迎敌。”
“是!”
接下来的几天,军营里气氛紧张。将士们日夜操练,熟悉阵法。马嘉祺亲自督阵,一丝不苟。他知道,这一战,关乎北境存亡,也关乎...他能不能活着回去,见那个人。
第七日,戎狄渡河了。
战斗在黎明时分打响。
戎狄人没有像往常那样一拥而上,而是列成诡异的阵型,缓缓推进。阵中,上百黑袍巫觋手持骨杖,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们的吟诵,黑雾从地底涌出,笼罩了整个战场。
“阵起!”马嘉祺一声令下,镇北军迅速变阵,按照国师所授,结成辟邪大阵。金光从阵中升起,与黑雾对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杀!”马嘉祺一马当先,冲入敌阵。长剑如龙,所过之处,戎狄人纷纷倒下。但黑雾越来越浓,视野受阻,不少士兵在雾中迷失方向,被暗中偷袭。
“将军小心!”宋青忽然大喊。
马嘉祺回头,看见一个黑袍巫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骨杖直刺他后心。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剑,但剑身被黑雾缠绕,速度慢了一瞬,只划破对方衣袖。
巫觋狞笑,骨杖一挥,更多黑雾涌来,化作鬼手,抓向马嘉祺。马嘉祺挥剑斩断,但鬼手源源不断,而且黑雾有剧毒,吸入一点就头晕目眩。
“将军,退!”李威带人冲过来,将他护在中间。
“不能退!”马嘉祺咬牙,“一退,阵就破了!”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神智一清,提剑再次冲上。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剑招凌厉,每一剑都带着煞气,鬼手触之即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