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巫觋太多了。一个倒下,又有一个补上。而且黑雾越来越浓,已经看不清三步之外的景象。镇北军虽然结阵,但在黑雾中战力大减,伤亡越来越大。
“这样下去不行...”马嘉祺心中焦急,目光扫过战场,忽然看见远处,戎狄军中有一处高台,台上站着一个红衣人,手持骨杖,正在指挥巫觋。
擒贼先擒王!
马嘉祺心一横,对宋青道:“你带人稳住阵脚,我去杀了那个主祭!”
“将军不可!太危险了!”
“这是军令!”马嘉祺说完,纵身一跃,冲入黑雾之中,直扑高台。
高台周围的护卫想阻拦,但马嘉祺身形如电,剑光过处,血肉横飞。他杀出一条血路,跃上高台,剑指红衣人。
“受死!”
红衣人转身,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眼阴柔,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马将军,久仰大名。本座乃戎狄大祭司,特来取你性命,祭奠我父。”
原来,断魂谷那个巫觋首领,是他父亲。
马嘉祺不答,一剑刺出。红衣人举杖格挡,杖剑相交,爆出刺目的火花。两人在高台上战成一团,速度极快,只见人影翻飞,金铁交鸣。
红衣人修为不弱,而且骨杖诡异,每次碰撞都有阴寒之气顺剑身传来,冻得马嘉祺手臂发麻。更麻烦的是,台下巫觋见主祭被攻,纷纷涌来,黑雾更加浓郁。
马嘉祺咬牙,拼着硬挨一杖,剑势一变,直刺红衣人心口。红衣人想躲,但晚了一步,剑尖刺入半寸,鲜血涌出。
“你...”红衣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你爹是我杀的,你,也下去陪他吧。”马嘉祺用力,剑身又进一寸。
但就在这时,红衣人忽然笑了,笑得诡异。
“马将军,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猛地抓住剑身,不顾手掌被割破,用力一拉。马嘉祺猝不及防,被拉得一个踉跄。红衣人趁机一掌拍在他胸口。
不是要杀他,而是将一枚黑色的骨钉,拍进了他心口。
“这是‘噬心钉’,中者三日之内,心脉尽碎而亡。”红衣人狞笑,嘴角溢血,“马将军,黄泉路上,我们父子,等你。”
说完,他身体一软,倒地身亡。
马嘉祺拔出剑,踉跄后退。胸口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能感觉到,那枚骨钉正在往心脏里钻,阴寒之气迅速蔓延。
“将军!”宋青带人冲上高台,看见他胸口插着的骨钉,脸色大变。
“没...没事...”马嘉祺咬牙,拔出骨钉。钉子通体漆黑,刻满符文,沾着血,还在微微跳动。
“撤...全军撤退...”他下令,声音已经不稳。
“是!撤!快撤!”
镇北军且战且退,退回大营。戎狄人没有追,因为他们也损失惨重,主祭身亡,巫觋死伤过半,黑雾渐渐散去。
但马嘉祺知道,这一战,他们输了。
不是输在战场,而是输在那枚骨钉。
回到大营,马嘉祺就倒下了。
老陈查看伤势,脸色惨白:“将军,这钉上有剧毒,而且...是咒术。老朽...老朽无能为力...”
“能撑多久?”马嘉祺靠在榻上,脸色灰败,但眼神依旧平静。
“最多...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