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握紧玉佩,眼泪掉得更凶了。
“将军,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等你来接我,我们去江南,去西域,去南疆,最后回北境...你答应过我的...”
“嗯,我答应你。”马嘉祺捧着他的脸,认真看着他,“张真源,你听着。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活着。若我...若我回不来,你就忘了我,回山里去,继续修炼,活个千年万年,看遍这世间的风景。”
“不要...”张真源摇头,泣不成声,“我不要千年万年,我只要将军活着,只要将军回来...”
马嘉祺心如刀绞。他低头,吻去他的眼泪,吻得很轻,很珍惜。
“我会尽力。”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为了你,我也会尽力活着回来。”
张真源抱紧他,抱得很紧,像要把他融进骨血里。
“将军,我有一句话,一直没敢说。”他哽咽着,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爱你,比喜欢多一点,比珍惜多一点,比这世间一切感情,都要多一点。”
马嘉祺身体一颤,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
“我也爱你。”他说,声音沙哑,“张真源,我爱你。很爱,很爱。”
洞内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压抑的啜泣。
不知过了多久,马嘉祺松开他,扶他坐好,替他擦干眼泪。
“我要走了。”
“嗯。”张真源点头,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将军,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马嘉祺深深看他一眼,像是要将他刻进灵魂深处。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开。
没有再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洞内,张真源握着那块狐狸玉佩,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玉佩上,晕开一点水痕。
“将军...”他低声唤,声音在空旷的洞中回荡,没有回应。
洞外,天色已暗,星子初现。
马嘉祺走出山洞,看见国师站在不远处,正抬头看天。
“国师。”他上前行礼。
玄真国师转头看他,叹了口气:“痴儿,你何苦来这一趟。见了,更舍不得。”
“正因为舍不得,才要来。”马嘉祺说,也抬头看天,“国师,若我回不来,请您...多照看他。他是个好孩子,不该为我所累。”
“你既知不该,为何还要招惹他?”
“情之一字,若能自控,便不是情了。”马嘉祺苦笑,“国师,我此去北境,生死难料。但有些话,再不说,怕没机会说了。有些心意,再不表,怕没机会表了。我不悔,只是...觉得对不起他。”
玄真国师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许久,他挥了挥拂尘。
“去吧。你的命数,老道看不透。但张真源的命数,与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你们之间,还有转机。”
“谢国师吉言。”马嘉祺抱拳,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山洞的方向,然后调转马头,绝尘而去。
夜色中,马蹄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山道尽头。
玄真国师站在原地,掐指算了算,眉头越皱越紧。
“大凶之兆...血光之灾...这孩子,怕是...”
他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山洞,洞内,一点微弱的灯光,在夜色中孤独地亮着。
“痴儿啊痴儿,这情劫,你渡得过吗?”
无人回答。只有山风呜咽,像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