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风过留痕。
当晚，将军府来了不速之客。
来人一身黑衣，蒙面，悄无声息地潜入府中，直奔主院。但他刚到院墙下，就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谁？”张真源的声音从院中传来，清冷如月。
黑衣人心中一凛，知道自己暴露了，转身就逃。但刚跃上屋顶，一道红影已拦在面前。
张真源站在月光下，红衣如血，墨发飞扬。他手中握着一把不知从哪拿来的长剑，剑尖指着黑衣人。
“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二话不说，拔刀就砍。刀法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个高手。
但张真源更快。他身法如鬼魅，在刀光中穿梭，长剑如灵蛇吐信，每一次出剑都直指要害。不过十招，黑衣人的刀就被挑飞，脖子上架着剑。
“说，谁派你来的？”张真源声音更冷。
黑衣人咬牙，猛地一咬后槽牙。张真源察觉不对，想阻止，但已经晚了。黑衣人嘴角溢出黑血，身体软软倒下，没了声息。
服毒自尽。
张真源蹲下身，扯下黑衣人面巾，是张陌生的脸。他搜遍全身，只找到一块令牌，铁制，正面刻着一个“柳”字。
柳家。
张真源握紧令牌，眼中闪过寒意。他站起身，看向主屋方向。窗户亮着灯，马嘉祺已经醒了，正站在窗前，看着他。
“没事。”张真源走过去，将令牌递给他，“柳家的人。”
马嘉祺接过令牌，看了一眼，神色平静：“意料之中。刘煜今天在醉仙楼丢了脸，柳家总要找回场子。”
“他们想杀你？”
“不，是警告。”马嘉祺说，将令牌随手丢在桌上，“柳家不敢真杀我，至少现在不敢。但敲打敲打，让我知道厉害，还是敢的。”
他看向张真源，眼神柔和：“倒是你，没受伤吧？”
“就凭他？”张真源不屑，“再来十个也不是我对手。”
马嘉祺笑了，拉他进屋，关上门。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不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张真源在桌边坐下，神色认真，“将军，柳家敢派人来，就敢做更过分的事。我们要早做打算。”
“我知道。”马嘉祺在他对面坐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但眼下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柳家势大，又有贵妃撑腰，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
“那怎么办？”
“等。”马嘉祺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柳家这些年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罪证不少。只是陛下念旧，一直睁只眼闭只眼。但若是证据确凿，陛下也不能不办。”
他顿了顿，看向张真源：“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去柳府，找一样东西。”马嘉祺压低声音，“柳明堂的书房里，应该有一本暗账，记录着他这些年收受的贿赂，和打点各处的开销。拿到那本账，柳家就完了。”
张真源眼睛一亮：“好，我今晚就去。”
“不急。”马嘉祺按住他，“柳府守卫森严，而且我怀疑，柳家也有修行之人坐镇。否则，他们不敢这么嚣张。”
“修行之人？”张真源皱眉，“国师不是说，京城有他镇守，邪修不敢妄动吗？”
“国师镇守的是龙脉，防的是窃取国运的邪术。但柳家请的，可能只是寻常修士，或是...江湖术士。”马嘉祺说，“你虽然修为高，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去，也得准备周全。”
张真源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他伸手，握住马嘉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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