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来了,红烧肘子,清蒸鲈鱼,翡翠虾仁,还有一盅佛跳墙。都是醉仙楼的招牌,色香味俱全。
张真源吃得很认真,每道菜都仔细品尝,然后点评:“这个肘子火候刚好,入口即化。这个鲈鱼鲜嫩,但姜丝放多了,有点抢味。这个虾仁不错,清脆爽口...”
马嘉祺很少见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觉得有趣,也不动筷子,就看着他吃,偶尔给他夹菜。
“将军怎么不吃?”张真源发现他几乎没动,有些不好意思。
“看你吃就饱了。”马嘉祺说,语气自然。
张真源脸一红,瞪他一眼,但眼里带着笑。他夹了一块鱼肉,仔细剔了刺,放到马嘉祺碗里。
“将军也吃。你伤刚好,要补补。”
马嘉祺看着碗里的鱼肉,又看看张真源期待的眼神,低头吃了。鱼肉很嫩,很鲜,但他觉得,没有张真源剔刺时认真的样子好看。
两人正吃着,楼下忽然传来喧哗声。接着,雅间的门被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刘煜,身后跟着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都是京城有名的纨绔。
“哟,这不是马将军吗?”刘煜皮笑肉不笑,“真是巧啊,在这碰上了。”
马嘉祺抬眼看他,神色冷淡:“刘公子有事?”
“没事,就是听说马将军在这,上来打个招呼。”刘煜目光落在张真源身上,眼中闪过嫉妒和恶意,“这位就是张军师吧?果然生得一副好皮相,难怪把马将军迷得神魂颠倒,连柳小姐那样的美人都不要了。”
这话说得难听,张真源脸色一沉。但马嘉祺先开口了。
“刘煜,注意你的言辞。”
“怎么,我说错了吗?”刘煜冷笑,“马将军,你为了个男宠,抗旨拒婚,得罪贵妃,满京城谁不知道?要我说,你与其养这么个玩意儿,不如早点娶了柳小姐,也好保住你的前程——”
话音未落,一杯酒迎面泼来。刘煜猝不及防,被泼了满脸,酒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泼酒的是张真源。他站起身,手中还握着空酒杯,神色冰冷。
“刘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若再出言不逊,下次泼的就不是酒了。”
刘煜又惊又怒,抹了把脸,指着张真源:“你、你敢——”
“我敢。”张真源打断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金光,“刘公子若不信,可以试试。”
那眼神太冷,太厉,像刀锋,像寒冰。刘煜被震慑,到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好,好,你们给我等着!”他撂下狠话,带着人摔门而去。
雅间里恢复安静。张真源放下酒杯,重新坐下,神色如常地继续吃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马嘉祺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什么?”张真源抬眼。
“没什么。”马嘉祺给他夹了块肘子,“只是觉得,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张真源瞪他一眼,耳尖却悄悄红了。他低头吃饭,不再理他。
窗外阳光正好,街上人声依旧。雅间里,两人相对而坐,一个夹菜,一个吃,偶尔对视,眼中都有笑意。
仿佛刚才的插曲,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