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放下酒杯,抬眼看向刘煜,目光平静:“刘公子想比什么?”
“就比射箭吧。”刘煜说,“柳府后院有靶场,咱们一人三箭,看谁射得准,如何?”
“可以。”
众人移步后院。靶场很宽阔,五十步外立着三个箭靶。仆人取来弓箭,刘煜先射。
他显然练过,三箭都中靶心,虽不都在红心,但也相去不远。周围一片喝彩。
“刘公子好箭法!”
“该马将军了!”
马嘉祺接过弓,拈了拈,很普通的猎弓,没什么力道。他搭箭,拉弓,动作流畅自然。但拉到一半时,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张真源看见了。他想起马嘉祺的伤,阴毒入体,半年内不能动武。射箭虽然不算剧烈,但拉弓需要用力,很可能牵动伤势。
“将军,”他上前一步,低声道,“我来吧。”
马嘉祺看他一眼,摇头:“无妨。”
他重新拉弓,这次很稳,箭矢破空,正中靶心。第二箭,第三箭,也都稳稳钉在红心上。
“好!”众人喝彩,连刘煜脸色都变了变。
但张真源看见,马嘉祺放下弓时,右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脸色也更白了。
“将军好箭法,刘某佩服。”刘煜抱拳,虽然不甘,但无话可说。
“承让。”马嘉祺说完,转身要走。但刘煜又叫住他。
“将军且慢!射固定靶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换个玩法?”他拍了拍手,两个仆人抬上来一个笼子,笼子里关着几只麻雀。
“把这些鸟放了,咱们射飞鸟,看谁射得多,如何?”
这下连柳明堂都皱眉了:“刘煜,胡闹!射杀生灵,成何体统!”
“伯父,不过是几只麻雀,有什么大不了。”刘煜不以为意,看向马嘉祺,“将军不会怕了吧?”
马嘉祺看着笼中惊慌扑腾的麻雀,眼神冷了下来。他想起北境战场,那些死在箭下的士兵,那些被战火殃及的百姓。生命在他眼中,从来不是可以随意取乐的东西。
“我不比。”他转身要走。
“将军这是怕输?”刘煜提高声音,“还是说,将军那些战功,都是吹出来的?”
这话一出,厅中气氛骤变。质疑镇北将军的战功,这可是重罪。
“刘公子慎言。”马嘉祺停下脚步,侧头看他,眼神如刀,“本将军的战功,是北境十万将士用命换来的。你若不信,可以去北境看看,看看黑水河畔的尸骨,看看鬼哭涧的墓碑。”
刘煜被他的气势震慑,一时语塞。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下不来台,咬牙道:“将军说这些,无非是不敢比。既然不敢,那就……”
“我跟你比。”
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他。张真源走上前,从仆人手中接过弓,拈了拈,看向刘煜:“不过,射杀生灵确实不好。不如这样,我们把箭镞去掉,用布包上,蘸了颜料。谁射中鸟,鸟身上就会留下颜料,但不会死。如何?”
刘煜愣了愣,这玩法倒是新鲜。他看看张真源,又看看马嘉祺,冷笑:“好,就依你。不过,你一个军师,也会射箭?”
“略懂。”张真源说,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