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狐烬

“那就是马将军？好生威严...”

“旁边那个红衣少年是谁？从未见过。”

“听说是马将军的军师，姓张，颇有些本事...”

议论声低低响起。柳明堂快步迎上来，笑容满面：“马将军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这位是...”

“张真源，我的军师。”马嘉祺简单介绍。

“张军师，久仰久仰。”柳明堂打量了张真源几眼，眼中闪过惊艳，但很快收敛，热情地引两人入席。

宴会厅很大，宾客众多，多是朝中官员和世家子弟。马嘉祺被安排在主宾位，张真源坐在他下首。刚落座，就有人来敬酒，马嘉祺以伤为由，只略沾了沾唇。张真源则滴酒不沾，只喝茶。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有官员开始吹捧马嘉祺的战功，也有世家子弟想攀交情。马嘉祺应对得体，但疏离冷淡，明显不欲多谈。

张真源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在厅中扫过。他能感觉到，有几道视线一直落在马嘉祺身上，有的好奇，有的审视，有的...带着敌意。

“那位是兵部尚书，刘大人。”马嘉祺忽然侧头，低声说，“穿紫袍的那个。他旁边那个年轻人，是他儿子，刘煜，在禁军任职。”

张真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面色严肃，正和旁人说话。他儿子刘煜约莫二十出头，相貌英俊，但眼神倨傲，不时朝这边瞥来，目光不善。

“将军和他有仇？”

“算不上。”马嘉祺语气平淡，“刘煜曾想娶柳如烟，但柳尚书看不上他。现在陛下给我赐婚，他自然不痛快。”

正说着，柳如烟出来了。

厅中瞬间安静。少女一身鹅黄衣裙，梳着时下流行的发髻，簪着珠花，莲步轻移，来到厅中，朝众人盈盈一礼。

“小女如烟，见过各位大人。”

声音轻柔，容貌确实秀丽，尤其一双眼睛，秋水盈盈，我见犹怜。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马嘉祺身上，脸颊微红，又迅速低下头。

“柳小姐果然国色天香！”

“马将军好福气啊！”

众人纷纷夸赞。柳明堂捋须微笑，显然对女儿很满意。

马嘉祺神色不变，只朝柳如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柳如烟脸更红了，在父亲身边坐下，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马嘉祺。

张真源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发闷。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又苦又涩。

“马将军。”刘煜忽然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马嘉祺面前，“听闻将军在北境屡建奇功，刘某佩服。这杯酒，敬将军！”

他举杯，一饮而尽。马嘉祺也举杯，但只是沾了沾唇。

刘煜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笑道：“将军好酒量！不过光喝酒没意思，不如我们比试一番，助助兴如何？”

“刘煜，不得无礼！”柳明堂皱眉呵斥。

“柳伯父，小侄只是听说马将军武艺高强，想讨教几招，绝无他意。”刘煜看向马嘉祺，“将军不会不敢吧？”

厅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马嘉祺。谁都看得出，刘煜这是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