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色废墟相爱

张真源也在急促地喘息，咳嗽让他的眼角泛起了生理性的泪光，脸色因为缺氧和咳嗽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被蹂躏得红肿，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新添的破口。

他抬起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唇，像是要擦掉什么肮脏的东西，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

“马嘉祺，”他喘息着，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你混蛋……”

马嘉祺看着他被自己弄得狼狈不堪的样子，看着他眼中浓烈的恨意，心口那团火烧得更旺，却也泛起一阵尖锐的、空茫的刺痛。他猛地松开钳制张真源肩膀的手，却在对方因为脱力而即将滑倒的瞬间，又迅疾地伸出手臂，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半抱半拖地，朝着巷口那辆黑色的库里南走去。

“放开我！你他妈放开！”张真源剧烈挣扎起来，手脚并用，但虚弱的身体和悬殊的力量让他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徒劳。他被马嘉祺几乎是强行塞进了副驾驶座，车门“砰”地一声被甩上，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马嘉祺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重重关上门。狭小的车厢内，瞬间被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浓烈的、对峙的气息填满。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他目视前方，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唇线。

张真源靠在椅背上，胸膛还在起伏，嘴唇和后背的疼痛清晰传来，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看着马嘉祺冷硬的侧脸，忽然觉得无比荒谬，也无比疲惫。他不再挣扎，也不再说话，只是转过头，望向车窗外飞速向后掠去的、模糊不清的城市光影。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迅速汇入主街的车流。窗外的霓虹灯光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在张真源空洞的眼底掠过，映不出一丝波澜。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轮胎碾压路面的声音，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不知道开了多久，车子最终驶入一个高档住宅区的地下车库。自动感应灯随着车子的行进次第亮起，照亮空旷冰冷的混凝土空间。

车子停稳。马嘉祺解开车锁，推门下车，然后绕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看着里面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出窍的张真源。

“下车。”他的声音依旧嘶哑，但已经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张真源慢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空茫，疲惫，什么都没有。然后，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双腿依旧有些发软，他扶了一下车门才站稳。

马嘉祺没再碰他，只是走在他前面半步，刷卡，进入专用电梯。电梯镜面光洁，映出两人沉默而狼狈的身影。张真源嘴唇红肿，脸色苍白，头发微乱，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马嘉祺也没好到哪里去，唇上伤口明显，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一些，神色阴鸷。